“第三页、映射页、活体验证名单,这三类关键页每次改写,都有一道人工确认阈值。”
一道又一道修改记录在屏幕上铺开,像一串被血浸过的脚印。
每一次最后确认栏,都是同一个代号。
不是人名。
不是席号。
是一枚灾时总代号——
“苍门夜”。
沈砺看到那三个字,呼吸猛地一沉。
下一秒,他直接把自己父亲旧案并入当前审录链。
“沈崇舟被定罪那一夜,也出现过同一确认阈值。”
审录链瞬间交叠,两份跨年旧案在主屏重合,那个代号像幽灵一样,稳稳地钉在两场决定性节点上。
罗停云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把一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吐了出来。
“旧项目名单里有记录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‘苍门夜’不是行动代号。”
“它是零号池的值守席位。”
值守席位。
不是一时借用,不是某次异常,而是一直有人坐在那个位置上,拿制度最深处的权限,替所有伪装和删改兜底。
祁渡的名字,也在这时被重新拖回光里。
段焰调出他最初的样本结构,碎片化拒绝链迅重组。
“祁渡不是续权人。”罗停云低声道,“他是这个席位最早拒绝接入的原始样本。”
宁含章瞬间听懂了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正因为他拒绝,”段焰眼底冷,“系统才盗用了他的拒绝结构,把‘不可接’反写成‘可代接’模板。”
一个最早拒绝被吞进去的人,反而成了后来所有伪合法的基底。
这层真相掀开时,连一向压得住情绪的许栀都攥紧了手。
原来这么多年,他们不是在一条假的合法链上追凶。
他们一直追的,是一套拿“拒绝”做模具、把“活人”改写成“壳体”的吃人制度。
宁含章缓缓吸了一口气,压住胸口翻涌的怒火。
她知道宁系内部已经开始反扑。
屏幕右侧,宁载、宁观序两人的主责标签正在被对方疯狂加权,明显还想继续把责任锁死在他们身上。
“申请变更责任层级。”
宁含章一掌按下确认键,声音稳得出奇。
“将宁载、宁观序从主责降为借壳节点,继续上追有效席位持有人。”
她这一手,几乎是在硬顶宁系全盘反噬。
不是替死人脱罪,而是不允许真正持权的人再躲在死人背后。
对方显然也意识到,甩锅已经失败。
下一瞬,黑场实审舱的底层警报骤然尖啸!
“警告——活体验证模板回接启动!”
“目标体沈砺!”
沈砺眼前猛地一花,身份栏竟然在系统强写下开始变化。
姓名后方,一行刺目的新标签正在成型——
“待承接见证壳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