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案模板编号——cmT-yF-o7!”
他每报出一个字符,都像从肺里抠血出来。
“当前转运链编号——TR-9灾备旧链-o44!”
“并案公证!现在写入!同步写进公证链!”
许栀反应极快,几乎在他报号的同一刻就把现实后果补齐,像是在给这一刀加上最后的法理重量。
“记录。”她对着公证接口直接声,“当前争议核心,不是技术复位,不是医疗救援,而是以灾备旧链和借名续权模板,将活体主体预填为备用壳。其结果将直接改写赔付归属、证言资格、原主体标签与后续责任链。”
“这属于主体剥夺,不属于救治。”
核验中心终于开始露出急躁。
“沈砺已出现明显污染征兆,不具备继续见证资格。建议立即中止其现场言权限——”
“中止谁的?”宁含章直接把一份文件砸进公示层,“先审这个。”
那是一份自审回避文件。
格式极老,权限极高,像一把专门用来撬开系统遮羞布的铁锥。
“你们既然主张见证人污染,那就更该先审签链。”宁含章冷声道,“签链不明、执行主体存疑、旧案可能同构,核验中心本身就已构成潜在利害关联方。按规则,你们先回避,再谈见证人污染。”
核验中心那边短暂失声。
段焰却在这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像是抓到了更深、更烫的东西。
“还有一条!”
他把底层接口强行上拉,界面噼啪乱闪,像随时会炸。
“零号见证池现行调用口……没关。”
一句话,让整个舱里温度都像降了下去。
零号见证池——那是本该躺在旧档案里的东西。它不该还活着,更不该出现在现在的接管链里。
段焰额头也见了汗,声音却越来越快。
“接口日志显示,本次接管的实际接收端不是医院,不是核验中心,也不是转运舱临时缓存。”
“真正的接收端被标记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像连自己都不愿意把那串字念出来。
“零号见证池一期存量壳仓。”
许栀的手指骤然蜷紧。
宁含章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沈砺胸口起伏得厉害,耳边嗡鸣几乎把所有声音都扯碎,可他还是听见了最后那条备注。
段焰读出来的时候,嗓音都涩。
“启用备注苍门批次优先复位。”
舱里再没人说话。
这已经不是猜测,也不是疑点。
这一行备注,等于把沈崇舟旧案从一桩历史上说不清的异常死亡,直接推成了零号池轮落地试验的一部分。
父亲不是误伤,不是意外,不是单纯被卷进错误流程。
他是模板。
是批次里最早被推进去的那批人之一。
沈砺眼底像有东西彻底裂开了。那裂口里没有哭,也没有喊,只剩一种近乎冷硬的清醒。他顶着神经过载,视野都在摇,还是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申请并案公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