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请并案展示。”许栀嗓音有些哑,却极稳,“近三月内,数名家属在善后环节遭遇同模板压级处理。赔付标准被压低,复核层级被延后,申诉窗口被自动归入不建议重启项。”
她把最后一页点亮。
“模板底码一致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比先前更大的骚动轰然掀起。
所有人终于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旧案翻炒,不是什么历史遗留突然跳出来捣乱。
是有人一直在用这套模板。
一直在拿死人当法源,去改活人的命。
主持席显然也意识到口径正在失控。另一名主审人员迅接过端口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安抚意味“当前冲突校时已经出常规处理阈值,为确保听证继续推进,建议由沈砺临时接入主持权限,完成系统冲突校时。唯有他具备相关承接资格。”
这话一出,舆席里不少人都愣了。
有人甚至下意识觉得,这似乎是个让局面继续往前走的办法。
可沈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很清楚,对方这是在断口径之前,想把他拖上那个位置。
一旦他接入临时主持,不管是校时、修链,还是接收冲突责任,都会在程序上自动变成“承接方处置”。
到时候旧案是谁留下的、续权是谁在跑的、主签是谁在用的,都会被悄悄冲淡。
最后变成他自己收拾自己。
“资格?”沈砺轻轻嗤了一声。
那点笑意冷得让人头皮麻。
“我不争这个。”
他抬手,直接切换申请通道,声音清晰地送进全场公放“以直接利害方身份,申请调取本人预载补签接收席日志。”
主持席几乎是同时出声“驳——”
可那个“回”字还没出口,系统已经先一步受理。
因为利害方权限,是真权限。
不是他们一句话就能盖掉的。
整个听证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里。
几秒后,系统像是卡顿了一下,顶部权限池连续闪烁三次,终于缓缓吐出一段此前被隐藏的预填记录。
那不是正式文书。
更像是一段提前写好的位置预占。
时间戳高悬在屏幕中央,清清楚楚。
生成时点,早于本次听证立案。
舆席先是懵了一瞬,紧接着彻底炸穿。
“提前生成?”
“这不是临时拉人补位,这特么是早就写好了!”
“沈砺一直是后备主持承接人?!”
段焰死死盯着那段记录,眼神几乎像要把屏幕烧穿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沉“坐实了。”
“沈砺不是今天被现场拉来补位。”
“他早就被写进了主持承接后备序列。”
沈砺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掌骨泛白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场听证从一开始就这么顺,顺得像有人提前替他铺好了每一步通道。不是给他机会,是给他位置。
一个他只要坐上去,就再也洗不干净的位置。
宁含章没有看他,她的注意力还在那段预填记录最下方的签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