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焰猛地看向她“什么情况?”
她盯着那几个字,半晌才开口,声音极冷“我刚才不是切断,我是在它的规则里……完成了一次续权确认。”
这不是遗留污点。
这不是历史残痕。
宁系旧签权,根本还活着,而且还披着现行执行外壳,在持续运行。
“顺着外壳往回追!”宁含章低喝。
段焰立刻把校时链往上掀,顺着授权壳的托管源一路反爬。数据流在屏幕上疯了一样闪过,最后锁在一个名字上——零见-7托管校时。
“找到了。”段焰眼底狠,“冻结令以前不是没人收,是被它代收了。驳回也是它做的。它一直在中间代收代驳,谁都没摸到真正入口。”
这一刻,所有线都开始咬合。
沈砺却没看他们。
他直接接上只读证,强行反向读取补签链。过载警告瞬间在终端边缘炸开,电流从接口窜上他腕骨,连手背肌肉都微微抽了一下。许栀脸色一变“你别硬扛!补签链是活路由,你这么拆会烧脑域缓存!”
“闭嘴。”沈砺盯着屏幕,声音低得吓人,“让我看完。”
他咬着那口气,把一层层空白帧扒开。
在常规可见的两页认定书之后,藏在空白帧里的第三页,终于露了出来。
那不是失效页。
也不是停用页。
它静静挂在现任映射页之后,以代位签的形式,接在了整个认定书链尾。
沈砺看见那一页时,眼底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第三页没停。”他一点点开口,“它只是藏起来了。现任页之后,还有代位签页。”
罗停云猛地把活体源验证名单拉出来,交叉比对。下一秒,他的声音彻底变了“沈砺,你过来看。”
名单最上方,标注得明明白白。
活体源验证对象沈砺。
用途长期承接入口。
状态持续待命。
不是临时补签。
不是本案暴露后的应急替补。
系统盯上沈砺,根本不是因为今天这场坠舱事故。
它早就把他写进了继承模板里。
归档层里一片死寂。
许栀看着那行“长期承接入口”,只觉得后颈一阵寒。她没说废话,直接把活体核销名单和善后草单一并拖进并案材料,重重拍进审查区“都看清楚。不是死人在被核销,是活人正在被制度写死。”
她这一下,像是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了下来。
宁含章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决断。
“保全没用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段焰看向她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反拆我的旧授权外壳。”宁含章一字一句道,“不是继续留证,不是等上面给说法。我公开提交自证失效,把它从现行执行链里拖出来晒给所有人看。”
这一步走出去,她自己也会被卷进去。
甚至会成为最先被清算的人。
但她还是抬手,直接以审查席权限起强制见证。
“申请同屏公示。”她冷声道,“公示对象死亡认定书、善后草单、校时链。归档层全见证。”
主屏一顿。
归档层顶端亮起一道浅蓝色确认线。
系统短暂接受了她的公示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