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急救流程。
是审模板。
是拿“人已经死了”的前提,反向覆盖现实,再把分诊与责任补成合理结果。
罗停云几乎是立刻起身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“这不是事故应急,这是旧回声桥借审模板!先把人写成死者,再倒灌流程,这套东西只有一种用途——删命。”
他手指连点,调出更深一层的法源索引。
底层索引刚亮出来,宁含章的眼神就变了。
“苍门台风救援案停用包。”罗停云一字一顿,“这套模板的法源底库,直连苍门台风救援案的停用包。”
旁听席里爆出一阵压低的惊呼。
那不是普通旧案,那是当年被强行封死、牵出无数人命争议的父案核心。它本该停用,本该封存,本该只存在于废档最底层。
可现在,它还活着。
不是残影,不是遗留,不是“系统惯性”。
它就是现行删命流程的底库。
许栀脸色白,咬着牙把那句话补完“也就是说,父案从来没有过去。它一直在用,只是换了壳。”
宁含章没有接她的话,只是抬手,把一段她一直没有公开过的旧授权外壳历史映射,直接拆上了归档屏。
整个厅里的人都看着那段映射慢慢展开。
旧授权、审查签名、代持壳层、转接映射……一层套一层,最后停在一个极刺目的结果上——她当年的审查签名,至今仍被现任结构代位续用。
她沉默了一瞬,像是终于亲手撕开了自己曾经留下的伤口。
“我当庭声明,”宁含章的声音很稳,“撤回一切旧代持授权,申请追查实际持有人。”
对席的系统几乎是在她话音落地的同时作出反应。
显名页,断了。
整面归档屏上的实名签栏瞬间黑掉,只剩一串被强行遮蔽的主签前缀挂在最上方,像一个被抹去面孔的人,还故意留下半截影子。
“想跑?”段焰冷笑,手已经压进缓存口,“晚了。”
显名页切断前最后零点几秒的包体尾注,被他硬生生截了下来。新的链路在屏幕上弹出时,连法官都坐直了身子。
尾注上,祁渡的执行壳还挂在主链。
不是历史留痕,不是旧权限残片。
是正在执行。
段焰盯着那串壳号,眼神彻底沉了“祁渡不是留痕,他现在还在替某个现任席位持续签。”
审判席上终于传来法官压低的声音“解释祁渡身份。”
可系统没有给人解释。
回传页只弹出两行彼此冲撞到近乎荒诞的确认——死亡确认,与在岗令,并存。
一个已经被确认死亡的人,仍在主链上签在岗命令。
全场冷。
许栀抓住那一瞬间,直接把另一份她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拍上归档屏。
“那就别只看他们想给我们看的。”
坠舱伤者名册与赔付预案同时展开,密密麻麻的条目中,多出一栏此前从未被公开显示的入口——活体补签入口。
而在责任校验体那一栏,沈砺的名字赫然列在最前。
听证厅里压抑的哗然终于压不住了。
这不是误触,不是偶然,不是临时调用。
此前所有补签提示,都是制度既定流程里的正式名目。所谓争议源、所谓活体验证、所谓补签确认,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,是这套系统本来就给他准备好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