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但要时间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沈砺低声说。
就在这时,回声桥那边跳出新的黑匣响应。罗停云远程接入,直接把冲突黑匣的模板层扯出来,整张脸都冷了。
“你们来看这个。”
黑匣里,同一套责任模板被反复套用。
不是随机,不是临时,而是标准化的执行轨迹——先定轻重伤级别,再预置赔付档位,最后补责任壳位。整个过程像一条流水线,人还没被救回来,责任和去向就已经被安排好了。
沈砺盯着那条链,第一次清晰地把三个分离的现场重合在一起。
事故现场的分流,院端的生死归档,赔付线的责任切割。
三条线,不是平行,而是前后咬合的一条执行链。
“原来不是谁在补漏洞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是有人在执行一套完整流程。”
许栀这时又翻出一组记录。
“家属签收失败日志。”她把失败时间逐一放大,“死者名单生成时间,比通知家属时间还早。不是通知失败,是名单先出来了,通知只是补手续。”
宁含章立即抓住这个点,把审查中心拉进临时质询通道。
“请正面回答。”她站在法务屏前,嗓音平稳,却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为什么死亡名单会先于医学结论生成?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,传来一个冰冷标准化的答复。
“属于韧性调度预案,用于极端事故中的并资源配置,不构成最终归档依据。”
预案。
又是预案。
像一块万能遮羞布,盖住所有提前生的非法动作。
沈砺当场把那块布撕开。
“预案可以预置调度,不该调用旧案借审链签权。”他盯着对面的权限记录,声音冷得直,“你们连借审签都动了,还跟我说不构成归档?”
这一句像一记重锤,直接砸在通道里。
对面没立刻接话。
罗停云抓准空档,把一批没入档的老日志补了进来。
“回声桥原始定位是并列校对。”他语很快,“只做多源交叉验证,不做分责执行。它现在被加挂成分责接口,这个法源改写生在后期,不是最初设计。”
宁含章目光一凛。
“也就是说,零见池不是失控。”她接上去,“是有人在持续续权,把它合法化地改成现在这样。”
合法续权。
比失控更可怕。
失控还能止损,续权意味着每一步都有人签字、有人放行、有人负责把违法伪装成规则。
段焰继续往下追令牌来源,追着追着,界面忽然弹出一段极淡的残影。
签权令牌残影,属于宁含章。
房间瞬间安静。
连许栀都下意识看向她。
宁含章只是看了一眼,便直接开口“是我的旧令牌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不确定是在什么时候、哪次借调、哪次复核里被借壳续权使用。”她把自己的审查授权主动拉出来,“我申请把自己纳入同步审查,所有与我相关的签权映射全部开放。”
“宁法……”许栀忍不住叫了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