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结令仅限沈砺个人接席,不影响壳代位执行。”那人平静道,“祁渡的执行壳仍可代位签,院端善后流程继续推送。”
棚里空气瞬间一沉。
这句话,已经不是狡辩了。
这是当众承认,祁渡的签链还在生效。
宁含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“把代位法源页调出来。”
“可以提供共识回放。”法务答得极快,“实时第三页涉及医疗稳定,不对外开放。”
“医疗稳定?”许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猛地把一台监护侧屏拖到保全镜头前,“你们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个?”
镜头里,担架上的伤员眼皮颤动,瞳孔反射还在,旁边却并列悬着一份已经生成好的死亡慰问模板。模板右下角,甚至连推送时间都写好了。
一活,一死。
同一块屏,像是把这个系统最恶心的本质,直接拍在了所有人脸上。
保全记录自动上传,现场顿时炸开。
法院值班席被迫接入,原本只是个体侵害保全的申请,瞬间上提为执行结构持续致害。值班法官的声音刚切进来,段焰已经把另一段记录挖了出来。
“别让他们拆线。”
他把接口热调记录甩到法院共屏上,声音狠“医院、赔付、法院三端,吃的是同一轮询缓存。不是协作,是同源签口在喂三边结果。”
那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懂。
不是医院单独违规,不是赔付单独抢跑,也不是法院的保全响应迟缓。
是底层有一个东西,在替所有人提前写结论。
罗停云也赶到了。他一直没说话,此刻却从旧档库调出一份封边说明,直接叠上共屏。
“苍门底库旧版没有候补池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更没有死前核销接口。”
法务还想开口,罗停云已经把说明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所以现在这套删命机制,不是旧系统遗留。是有人借了旧案法源,后装了一组连续性应答。”
这句话一落,法务那张脸终于有了裂缝。
沈砺却没空看他们。
他的额角青筋绷得厉害,耳边已经开始出现过载的嗡鸣,可他还是顺着那道拼接缝往前反推。坍塌前十分钟,现场校时有一条异常联署位被远程写入,写入极短,权限却极高,像一根细针,准确扎进了所有后续流程的心脏。
他把那条联署位拉出来,屏幕上浮出署名。
不是祁渡旧号。
不是院端权限。
而是——宁含章名下的审查副链。
这一瞬间,整个分诊棚都安静了。
所有目光都转向宁含章。
连刚刚还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院方法务,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绳,立刻反咬过来“原来如此。宁审查官既是保全申请人,又是执行端接管者,这是不是该先解释清楚?”
许栀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前半步。
宁含章却抬手,拦住了她。
她没有急着自证,也没有辩解,只是看向段焰“公开副链签名摘要。对比我终端的离线封存时间。”
院方法务皱眉“审查副链摘要涉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