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终于把远端的法院值班庭逼了进来。
远程核验席打开,制式光幕压下,值班法官的声音在全域响起“即刻提交第三页实时选人与分责页原始流。”
这是强制命令。
只要医院交出原始流,谁在改写、谁在借审、谁在补位,都会一清二楚。
可法务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回道“院内无此页面。”
话音刚落,系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从深层拽了一把。
源流调取框刚刚展开,主屏中央突然自己弹出一条提示。
零见唤回已受理。
全场死寂。
这一行字,没人手动触,没人提交申请,它却在调源的瞬间自己跳了出来,像某个沉睡太久的程序终于等到了合适的钥匙。
宁含章盯住提示下方的执行人栏,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里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道联署签链残印。
祁渡。
显示状态已失效。
可那枚残印边缘却还亮着微光,像死灰里藏着一截烧不尽的火。
“失效却仍有效……”宁含章低声吐出这几个字,手心都凉了。
沈砺却在这一瞬重新接上了回声桥。
所有人都看见他的脸色一下白了下去,耳边甚至渗出一线血。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硬生生把那条被唤回的缝隙再撕开半寸。
缝后,不再是医院的权限池。
而是更深、更旧、更冷的一道回传口。
苍门底库。
借审回传口。
那不是医院在借旧案。
是旧案本身,正借着这场新事故,续写它早就该终止的执行权限。
沈砺看着那道回传口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父亲没有被彻底结案。
或者说,那场所谓的结案,从来就不是结束,而是被拆成无数条残存的执行触须,藏在各个还能寄生的新事故里,等待下一次被唤醒。
“宁含章……”他嗓子里全是血腥气,“截它。现在截。”
宁含章反应极快,立刻把这道画面申请司法截屏。制式保全光框刚刚落到半空,复核室内所有病床的监护编号,突然同时闪了一下。
一张张床头屏,原本各自独立的编号,竟在同一秒被统一改写。
警报尖鸣四起。
主屏中央黑了一瞬,紧接着,一页全新的主签确认页缓缓展开。
院方法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许栀死死捂住嘴,连呼吸都停了。
宁含章的手僵在半空。
因为那一页的页姓名,已经不再是沈砺。
而是一个本该被彻底抹除、绝不该再出现在现世执行链上的名字。
沈崇舟。
大屏的确认按钮,正一格一格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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