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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2章 威胁证人（第2页）

连续性中心那边没人回答。

只提交了一份脱敏后的席位补签表。

薄薄一张表，被投到屏幕上，像是仓促拿出来止血的纱布。上面的人名和席位都被抹掉大半，只留下一串签补时间，意图很明确——切断具体因果，只承认灾后流程混乱。

“想切链？”沈砺扫了一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极淡，却让人头皮麻。

他伸手一划，直接放大补签表时间戳。

“补签时间，在事故认定启动之后九分钟。”他转向法官，“而医院冻结许栀的底层记录，生在事故认定启动之前。”

宁含章接上他的意思，语声清亮而锋利“也就是说，删命、分责、赔付，不是事后善后，而是现场同步执行。”

法官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
案子的性质，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。

不是个体保全，不是普通医疗争议，而是结构性、持续性侵害。

“本庭决定——”

法官刚开口，对方已经急切打断“若法院坚持抬升级别，我方提交备用解释。旧灾难模型存在自动续权机制，事故触后，残留模型会自行接管部分流程，这并不能证明有人为操控。”

“自动续权？”宁含章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，她转身，一步步逼近，“续权依据在哪？自动模型有什么权限调用第三页实时选人机制？”

对方代理一滞。

第三页实时选人，是旧法源里最核心也最阴毒的一页。它不是记录，而是筛选。谁能被推去顶责，谁适合成为缺口，谁在事故里最容易被删改，都由那一页实时计算。

自动模型可以跑流程，不能选活人。

宁含章盯着对方，第一次在庭上把话说到最重“旧法源不是遗留故障。它是被人持续寄生使用。”

一句话落地，旁听席彻底炸开。

连续性中心那边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们像是被逼到了墙角，仓促推出一份供述，抛出一名中层签审，试图把整条链钉死在中层擅权上。

“此人已承认范围调用旧审接口。”

“相关责任止于该中层。”

“与上级决策无关。”

像极了标准的切尾求生。

可沈砺连那份供述都没接。

“核验权限。”他只说了四个字。

法官看向他。

沈砺抬起眼，声音沉得冷“先核验这个替罪签审，是否具备借审权限。没有权限的人，不可能调用苍门底库。”

段焰那边几乎立刻又送来一段底层接口记录。

新日志弹出时，连法官都下意识前倾了身子。

那是一层极深的壳名映射记录。

外壳签审名已经替换成了那名中层，可真正落在底层的实签壳名，却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——祁渡。

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

法庭里鸦雀无声。

连空气都像被抽空了。

宁含章指尖冷，视线却钉在那行字上，一寸都没挪开。死人签名还能在系统里继续走权限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篡改了，这是有人在拿死人的壳，持续占着法源入口。

就在这时，许栀病房外的远程监控突然接入。

屏幕一分为二。

左边是法庭，右边是医院走廊。

白色灯光冷得刺眼，几名工作人员正推来移动终端，终端上赫然挂着“死亡流程预演”几个字。另一侧，赔付草案已经自动生成，受领人栏里，写的是许栀母亲的名字。

许栀看着那一幕，喉咙像被人狠狠捏住。

她明明还坐在这里，明明还能说话，自己的死亡流程却已经在病房外排练了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反而把最后一丝颤意压了下去。

“我提交证据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她身上。

她撑着椅背站起来，唇色白得几乎透明，把自己保留下来的现场录屏上了审台。

画面里，事故还没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