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渡。
屋里一静。
许栀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紧“不是人名?”
沈砺慢慢点头。
匿名回传里那句“祁渡不是人名而是席名”,到这一刻,被彻底坐实了。
宁含章眸光猛地一利,像终于抓住了对方最深的一截尾巴。她当场提交反向申请“要求公开核验。把祁渡名下全部死后签名,立即转入审查!”
这是直插核心的一刀。
只要公开核验通过,祁渡席位名下所有被处理过的死后签名都会被拉出来,谁在借席执行,谁在替死人续写流程,就再藏不住。
事故连续性中心几乎是秒回。
驳回建议同样冷硬公开核验将污染救治调度,影响一线事故处置,建议立即否决。
“污染救治调度?”沈砺看着那句回复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却冷得厉害,“一个只做历史核验的流程,怎么会污染实时调度?”
他抬头,看向法庭接口,字字咬得极清。
“除非祁渡现在还在执行。”
“只有现行执行席,才会害怕实时核验暴露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申请庭都沉了。
对方的口径里,出现了最致命的漏洞。
法官沉默数秒,终于拍板开启临时镜像窗口,允许对祁渡席位相关链路进行七分钟交叉比对。
只有七分钟。
但够了。
镜像窗口开启的那一刻,所有接入人都看见了让人头皮麻的一幕。
第三页根本不是过去留下的死档。
它在动。
字段在刷新,候补池在跳,责任标签像活物一样不断漂移。一条条待补位记录往上顶,像一张正在吞人的网,持续选人、持续补位、持续把现实事故改写成可核销的顺序。
许栀看得脸都白了“它一直在选……”
“不是一直。”宁含章盯着镜像页,声音沉,“是现在。”
她话音刚落,窗口里忽然弹出一条新的待执行记录。
目标姓名原本挂的是沈砺。
可就在所有人眼前,那一行字像被无形之手抹了一下,尾端开始重写,硬生生从“沈砺”切向了“许栀”。
许栀整个人僵住,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他们现沈砺已被法院保全,竟当场换目标,要把许栀补进去!
“他们冲我来了?”她喉咙紧。
“不。”沈砺盯着那条记录,眼神冷得吓人,“他们是现你把活人拉回了现实证据链。你现在比我更碍事。”
宁含章眼底寒意暴涨。
她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切断了外层公证链。
“你做什么?”书记接口那头失声。
“用我的个人审链权限,强顶冻结。”
她手指落下去的时候,整个窗口都震了一下。
这一刀下去,等于她亲手撕碎了自己一直维持的程序中立。以后无论结果如何,宁含章都再也不能站在“纯审链仲裁”的位置上。她会被记作带入立场、强制干预、以私链压公链。
可她还是按了。
因为再慢一秒,许栀就会被切进那张正在运转的第三页。
强顶冻结成功的一瞬,镜像系统被迫吐出更深层的放行源标识。
不是宁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