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七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鬼东西。它背后那只手,从来就没有离场。
罗停云很快把一条关键历史链补了出来,直接推上公屏。旧链结构像一具掩埋多年的骨架,从灰尘里一点点露了出来。
“苍门旧案的原始建模,没有退场。”罗停云盯着那条链,声音沉,“它一直在用另一个名字继续跑,只是转成了替代验证母模。”
宁含章听到这里,眼神猛地锋利起来。
他根本不给程序方缓冲时间,顺势逼问“灾备核验层,公开零七席法源依据!公开联签放行名单!你们既然说它是临时机制,就把授权边界拿出来!”
高位程序方沉默了两秒。
主屏上的应答框一格格亮起,最后只吐出一句话
“零七席启用依据为临时灾备授权,细项涉及上位封存,不予公开。”
宁含章冷笑一声,连声线都带上了压不住的怒火“不予公开?那我换个问题。谁允许它调用沈崇舟旧席缺口?”
会场骤然一静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钉子,重重楔进每个人耳膜里。
程序方这次连机械音都停了半拍,随后才重新响起“问题出本场核验范围。”
“出范围?”宁含章向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你们拿已经封存的旧席缺口,给现行处置做放行通道,还敢说出范围?”
程序方不答。
它不答,沈砺就自己找答案。
他已经把补签帧拆进了回声桥。那一帧一帧的数据像碎裂的玻璃,被他强行压平、拼接、放大。片刻后,他的手指停住,眸色森寒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主屏副层被他直接接管。
补签模板的底纹被放大到极限,签署帧间露出极细的拼接缝,像血肉被粗暴缝合后留下的裂口。更刺眼的是,模板源头根本不是抢救终止确认书,而是——死亡预登记模板。
台下有人倒吸凉气。
沈砺抬眼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“两名伤员在抢救时段内,就已经被写进了‘已完成家属确认’的死亡闭环。这不是误签,是先处置,后补合法性。”
“处置链倒置。”
“而且是明知倒置,还要借我的名字补最后一笔。”
这几句话砸下来,连旁听席都彻底静了。
高位程序方终于开始反咬。
“该异常可解释为替代验证中的校时误差,存在并延迟与模板缓存污染,不足以证明主观伪造。”
又是熟悉的词。
校时误差。并延迟。模板污染。
他们总能把刀口上的血,说成系统噪音。
宁含章像是早就等着它开口,立刻改写争点“申请记录——本案争点由核验瑕疵转为现行侵害。并申请将新港伤员案与替代验证链并案公证,优先级提至人身损害一级。”
他的话一落,许栀已经把另一个窗口拍上主屏。
“家属端实时录屏在这。”
她声音紧,却稳得惊人,“所谓签收时刻,两名家属都还被隔离在抢救区外,根本没有接触终端。你们嘴里的家属确认,是谁替他们按的?”
录屏开始播放。
画面很晃,能看见抢救区外刺眼的红线、警戒门、家属失控拍门的手,还有一遍遍重复的嘶喊
“让我进去!我儿子还活着!”
“没人让我们签字!”
“你们凭什么关权限!”
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正好卡在程序方声称“已完成家属确认”的那一分钟。
这不是误差了。
这是伪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