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含章。”沈砺直接开口,“他们在借你的模板过闸。”
宁含章眼神微变“细节。”
“不是你现在的签习惯。”沈砺声音很快,“停顿频率和落签惯性都不一致,像是用旧模板拟合你的法源壳,但核心节奏不是你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宁含章抬手直接把内部自检页面关掉,申请界面一键切换为公开核验,权限提示弹出的一瞬,她直接重压指纹印记。
“我申请公开核验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既然有人必须沿我的法源过闸,那我就让他在所有见证席前走完这一步。”
话音落下,罗停云那边也终于把旧签型的底层比对拖了出来。
他盯着屏幕,手指都僵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喉咙干,“这套桥接路径的原始建模参数,继承的是苍门旧案。”
舱内外同时一静。
苍门旧案。
那是沈崇舟留下最深、也最脏的一道影子。
如果这条现行替代链直接继承了那套建模参数,就意味着沈崇舟当年的案子根本不是被封存的过去,而是被拆解、提纯、重组之后,变成了今天这套系统的一部分。
沈砺忽然觉得那股沿着脊椎往上爬的冷意,几乎要把骨头都冻透。
原来他们查了这么久,不是一步步靠近旧案。
是旧案从来没有死。
它一直活在现在。
沈砺不再犹豫,直接通过接席链向核验中心起紧急保全请求“申请冻结主签及在跑映射测试批次,理由替代验证链与实时事故存在同源桥接嫌疑,涉及生命体误判核销风险。”
几秒后,核验中心冷冰冰的答复落了下来。
“证据不足。当前仅承认主签争议,不承认实时事故与旧案链路具备同源证明。冻结请求驳回。”
段焰当场骂出声“你们眼瞎了?”
许栀那边的背景却在这一瞬彻底炸开。
“别推他!别碰设备!他还有生命体征!”许栀厉喝。
紧接着,一个女人嘶哑的哭喊穿过频道,像刀子一样扎了进来“我儿子还活着!你们凭什么给他进核销!回放!我要看回放——”
下一秒,那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崩溃的尖叫。
“为什么没有?为什么抢救记录变了?刚才明明还有!”
许栀喘着气,声音都在抖“他们把共识版本先行降噪了……现场抢救记录被改成了无效干扰帧!”
核验中心那边似乎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失控,短促的静默刚出现,段焰已经强行撬开了现场端口。
“给我进去!”
电弧炸开,他腕上的接驳钉瞬间烧红。
一段未完成的回写数据被他生生从现场缓存里扯了出来,所有人面前同时展开了一页残缺映射图。
图上,一个仍然带着实时生命体征的伤者,正在被系统映射成另一名已经完成核销的工号持有人。
替代校时源。
几个字刺眼得让人头皮麻。
而映射模板的责任归属页,赫然对调了两名伤者的事故责任与赔付义务。
“拿到了!”段焰嘶声道。
这一刻,沈砺反而安静了。
他的活体参数还在不断往沈崇舟旧席里填,正因为如此,他身上此刻保留着最完整、最直接的同源桥接特征。
对方想拿他做钥匙。
可钥匙从来不止能开门,也能捅穿锁芯。
“把我参数挂上去。”沈砺道。
宁含章立刻反应过来“你确定?一旦并比,你这边人格边界会被进一步曝光。”
“曝光总比被他们写死强。”
沈砺睁开眼,眼底冷得像淬过冰,“他们用同源模板互换责任,我就拿同源参数,把这层皮撕给所有人看。”
宁含章没再劝,直接把沈砺接席中的实时参数拖进比对池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