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段焰直接把设备链接了上去,数十条校验纹路同时亮起,像细密锁链扣住那一秒时间差。
“这一秒差,自动归档不会出现。”他冷声道,“只会出现在人工覆写。”
技术顾问还想保链,立刻接话“人工覆写是灾备保全的必要动作,为了避免核心链坍缩——”
“保全?”
沈砺打断了他。
他没有提高声音,反而更平静了。
正是这种平静,让人后背冷。
他把七户加第八户的善后后果,一项一项念进记录里。失效签、冻结赔付、迁居驳回、治疗延误、修复名额丢失……每念一条,光幕上就跳出一条对应回执。
冰冷的字,一条条垒起来,像一面越来越高的墙。
“你们说保全运行。”沈砺看着对方,“可它保下来的,不是秩序,是这套东西继续把代价压到活人身上的资格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技术顾问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出话。
宁含章当即上前一步,像是抓住了庭审最关键的那个节点,毫不犹豫地起核心裁定申请。
“申请先行认定现行侵权成立。”
大厅响起程序确认音。
她的目光扫过庭方每一张脸,冷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只要现行侵权成立,亡父席位必须立刻停权隔离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,连旁听者都听得出来。
停权隔离,不只是暂停一个席位那么简单。
那意味着第三页映射会整体失稳。
意味着所有人都得公开承认,这套运行到今天的系统,仍在靠一个死人补法源续转。
主审明显犹豫了。
那不是简单的庭审迟疑,而是整个既得秩序在本能地后退。
片刻后,对方终于抛出了最后一张底牌。
“若立即停权,损害会进一步扩散。”主审沉声道,“当前唯一止损方案,是由沈砺临时接席。”
一句话,像一盆脏水,兜头泼回沈砺身上。
他们绕了一圈,还是把“止损义务”压回了亲属和递补源身上。
你父亲被盗用,你来补。
你家被系统咬住,你来止血。
好像只要血缘还在,所有非法续权都能被包装成理所当然。
旁听席里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咒骂。
可沈砺没有半点意外。
他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。
下一秒,他将整套回执砸上光幕。
连续拒绝接席回执,一页接一页铺开,完整得没有一点缺口。
时间、申请、驳回确认、再次拒绝、再次送达。
每一份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拒绝过,不止一次。”沈砺盯着主审,眼底那点压到极深的火终于露出锋芒,“系统一边盗用我父亲,一边准备把我写成替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