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——渡。
庭上不少人脸色微变。
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只是代号的影子,它被系统当场锁定成了有效维护名义。
可高位席上很快有人压了下来。
“祁渡只能视为旧架构映射代号,不能直接指向现实主体。”
“是吗?”
段焰像是早就等着这句。
他反手甩出另一组数据值守表、门禁热区、灾备端口近三个月接近记录。
“祁渡权限名下的访问轨迹,一共十七次。”他指尖一划,十七个时间点在幕墙上一颗颗亮起,“最近一次,就在昨夜。有人持续以祁渡权限接近灾备端口。你们说它只是代号,那谁拿着这个代号在开门?”
质问砸下去,没人立刻回答。
宁含章抓住空隙,往更深处追。
“查权限来源。”
技术席的人还想拖,宁含章已经自己接管了一部分检索链。几秒后,新的挂靠关系被拉了出来。
祁渡权限,不是独立权限。
它挂在苍门复勘主签之下。
那一刻,沈砺的呼吸都沉了一分。
父亲留下的案子,父亲死后不该存在的席位,祁渡这个活着的维护名义,全都被一根线串了起来。有人不是单纯借死人壳子行权,而是在拿父案的法源给自己续命。
借壳不算,他们还想让壳一直活下去。
沈砺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“公开补验日志全序列。”
“理由?”审理席有人问。
“因为每一次现实签之后,都有人补写附页,把事后动作伪装成事前合法。”沈砺盯着他们,“我要看完整时序,不要摘要页。”
果然,庭方只肯放摘要。
理由也很熟悉——涉稳,不宜公开细节。
可沈砺只扫了一眼,就把那份摘要页推了回去。
“少了一段。”
庭上微微一静。
他抬手点向一个空缺位“这里本该有一条撤回失败记录。时间点,对应我父亲最后一次拒绝接入。”
罗停云立刻调出规则对照,脸色缓缓变了。
“这种撤回失败,不会出现在普通续链里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只会在‘活体替补强制接管’预案被触时出现。”
活体替补。
强制接管。
这八个字落下来,像一盆冰水,直接泼进庭室中央。
所有人终于明白,他们想要的根本不只是继续盗用一个死人的席位。
他们已经把目光放到沈砺身上,要把他直接接成新的壳。
宁含章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立刻提交改列申请。
“申请将沈砺身份从‘应配合亲属’,改列为‘被强制接管风险对象’。”
她盯着高位席,一字一句砸过去。
“如果改列成立,庭方此前关于其接席义务的全部口径,将全部反向失效。因为被强制接管风险对象,依法拥有即时拒接、外链封存和越级核保权。”
高位席上,终于有人压不住了。
一道急促的提示灯亮起,有人沉声开口“本庭建议立即休庭,待权限关系进一步核清——”
“休庭?”
沈砺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谁都看得出来,他们急着休庭,不是为了核清,而是不想让“改列申请”进公开记录。一旦记录生效,今天这场戏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