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一时段,又有两户赔付被二次冻结。”她盯着庭方,“冻结理由写的是——待主签复核。签源仍然指向沈崇舟席位。”
全庭死寂。
七户受害,从既成事实,瞬间升级成了持续生。
不是旧案余波,不是历史遗留,是现在,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,系统还在用一个死人的名字继续冻结活人的赔付。
程序优先级当场被抬高。
宁含章抓住这一瞬,直接抬手申请“依据持续侵害条款,申请最小增量开封,核验主签席位未完成签栈。”
庭方代表脸色一沉“再开封会触城市灾备波动。如果造成链路震荡,沈砺负得起这个后果吗?”
这话已经不算暗示,几乎是赤裸裸地往他头上扣锅。
旁听席有人吸了口冷气。
可沈砺连眼神都没变,只看着对方“风险这么高,为什么一个死人席位还能长期在线而不摘除?”
一句话,责任重新砸回现任链头上。
不是他在制造风险,是你们早就把风险养在系统里。
记录员几乎立刻抬头,要求留痕追责。庭方的脸色彻底难看了。
对方的口径也随之一变“真正危险的,不是沈崇舟席位暂时留存,而是沈砺拒绝接席,导致续权链无人接管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宁含章都眸光一凝。
公开承认了。
他们终于第一次在公证链上承认,现任链的续权,的确依赖沈家父子双壳维持。
父亲死后不摘席,儿子活着不许脱链。
沈砺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却冷得寒。
“如果一个系统,必须靠死人和污名者续命,”他看向主位,一字一句砸下来,“它就不配主张合法。”
话落的那一瞬,审查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公证墙边缘的记录灯在一格一格亮。
宁含章反应极快,几乎在沉默刚形成时就抬手“将该句纳入争点摘要,锁档。”
“已锁。”记录员的声音都变得紧。
罗停云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,又提交出一份残页。
那不是正常文档,而像是从某个旧校时柜里硬生生吐出来的补验纸片,边缘破损,字迹被时间侵蚀得断断续续。
可纸页中央,一串未签完的拒绝码依旧清晰。
“这是沈崇舟当年中断接入前留下的最后一段拒绝续权痕迹。”罗停云声音哑,“它没有完成归档。”
宁含章立刻追问“也就是说?”
“也就是说,”罗停云盯着残页,手背绷出青筋,“他不是主动续权。他是在拒绝还没走完的时候,被强行留席了。”
一石砸穿深潭。
整个叙事,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。
以前所有人被逼着接受的说法,是沈崇舟死后仍持续行权,甚至默认了对现任链的维持。
可这张残页告诉所有人,不是他愿意留下,是他想走,没走成。
不是持续行权,是持续挟持。
庭方代表几乎立刻厉声质疑“污染证据!来源不明,链路不全,申请排除!”
“排除?”段焰冷笑一声。
他把另一组维护端哈希比对直接怼上去,蓝白光流在半空快重合,最后定格在一个惊人的结果上。
“残页哈希,与当前值守握手链同源。”
这一次,连旁听席都没人再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