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母模板的拒绝页和撤销挂起序列,一并调出来。”
韩既明瞳孔骤缩。
受理庭也意识到这一步的分量,立刻对旧校时柜下达强制提取令。柜体沉寂片刻,像是在对抗什么无形锁链。下一秒,一段残缺日志被缓缓吐出。
主屏上出现的第一行字,就让整个庭审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——沈崇舟,补稳申请,拒绝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三次拒绝,时间跨度清晰,操作痕迹真实到没有任何伪造余地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,沈崇舟不是“默认放行”,不是“灾时递延”,而是在生前曾三次明确拒绝补稳。
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。
三段拒绝日志之后,链路突然生偏转。原本应封存的拒绝页,被强行改写为“待补验”,并直接接续到了见证池缓存。
那不是自然流转。
那是有人在主签链外,硬生生把拒绝反写成可续接材料。
“这格式不对。”罗停云盯了两秒,脸色瞬间沉,“改写格式是维护组旧手册里的人工覆写样式,不是自动灾备语法。”
这句话一出,韩既明身后的几名技术席人员,脸色齐齐白了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怀疑。
这是坐实。
主签链外存在维护者,而且不是一时救火,是长期借着亡父的拒绝记录,偷渡续权。
受理庭的锁定符阵当场亮起,开始朝韩既明所在终端覆盖。可就在符阵将要闭合的瞬间,韩既明像是终于被逼到喉咙出血,猛地失了那层一贯的从容。
“维护组只是执行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“我们不掌握最终放行阈值!”
满庭俱静。
这一句失口,比任何证据都致命。
沈砺的眼神在那一刻锋利到了极点,他一步上前,逼问根本不给韩既明喘息余地“谁下放阈值?”
“谁批准把拒绝操作反写成续权材料?”
“谁在拿我父亲的死后痕迹,继续做现在的事?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重锤砸在庭上。
韩既明额角渗出了汗,嘴唇动了动,却硬是没敢吐出那个名字。受理庭已经准备强制封锁他的终端,调取后台通信链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更高优先级的流,毫无征兆地从主庭上空直插而下,瞬间抢占了全部主屏权限!
嗡!
所有画面同时被切断,审理主屏闪出刺目的白光。受理庭的权限流竟像被生生压住一样,整个大厅传来一阵系统级别的警报震鸣。
主屏中央,缓缓弹出一行字。
“沈崇舟实时接入确认。”
下一秒,第二行提示跳出。
“请由亲属完成活体校验。”
全庭哗然。
旁听席彻底炸开了。
“实时接入?!”
“沈崇舟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开什么玩笑?!”
连受理席上的数名审理员都变了脸色。死人不可能实时接入,这不是普通伪装,这意味着有人正在调用沈崇舟仍被系统承认为“活源”的某部分底层标识。
更骇人的是,宁含章在第一时间就现了不对。
“不对,这不是接管令。”
他猛地看向沈砺,眼底寒光骤聚。
“是源绑定转移单。”
主屏上的结构页面被迅放大。那不是单纯的确认请求,而是一份已经在现时生效的转移单。单据内容极其简洁,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。
——将沈崇舟名下未竟权限,整体压转至直系后备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