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现时使用这套补法源机制,谁就是真正的行权主体。”
沈砺直接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全场。
“不是谁留下了名字,谁就是责任人。也不是谁死了,谁就能永远替活人背锅。现在这套链还在跑,现实端还在继续签,那就说明——有人此刻还在行权。”
他往前一步,视线像刀一样扫过法席、维护组、韩既明。
“把人揪出来。”
受理庭终于下达强制比对令。
“调取最高优先隐藏映射,接入零号见证池。”
命令落下的那一瞬,整座庭室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。
零号见证池是最深层的留痕池,一旦开启,所有隐藏映射都要浮面。可它太久没被用过,权限震荡一触即,整个穹顶都出低沉轰鸣,像远雷从铁壁深处滚过。
一块暗屏猛地亮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被死死钉在那块屏上。
上面跳出的不是人员名单,而是一条补稳任务。
“苍门复勘主签缺位补稳任务。”
默认候选列表,只有一个名字。
沈砺。
旁听席骤然哗然,连法席上都有人变了脸色。
这不是简单的比对结果,这是系统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一旦主签缺位彻底暴露,现有规则下,唯一能合法补位的人,只剩沈砺。
韩既明呼吸一滞。
宁含章眼神也沉了下来。
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沈砺不是只能做指控人,他从一开始,就是这条链最后的备用答案。有人把他排除在外这么多年,又在关键时刻悄悄把他预置成唯一候选,这里面的算计,根本不可能只是“维护失误”。
可更致命的,还在后面。
段焰盯着任务来源端,脸色一点点冷了“不对。”
他把来源口放大。
源头签端并不是沈崇舟旧名义,也不是历史镜像口,而是一个此时此刻仍在活跃的执行口。
祁渡,代行执行口。
那一行字弹出来时,全庭真正安静了。
不是抽气,不是哗然,是那种意识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后的死寂。
祁渡。
这个名字近来在所有卷宗里都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,像被故意擦花的人像,人人知道他存在,却谁也抓不到他真正站在哪一层。
可现在,系统直接把答案甩到了脸上。
他不是残影。
他一直在代行。
他甚至在维持现任链不断气。
换句话说,沈崇舟的名字只是壳,镜像代签只是桥,真正一直把这条链撑到现在的人,是祁渡。
韩既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。
维护组更是齐齐失声。
祁渡如果只是历史残留,他们还能拿“灾备”“镜像”“旧授权”解释。可一旦他是现时的代行执行口,性质就彻底翻转了。
这不是补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