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上平滑无痕的画面,被他看见了缝。
空白帧之间,有一道极细、极不自然的拼接线。
像是有人把一个动作硬塞进了时间里,再用共识胶水抹平。
“停。”沈砺忽然开口。
回放定住。
他盯着那一帧拼缝,声音冷得没有起伏“这里。”
“冻结先落地,补签后挂接。”
对面席位猛地有人起身“反对!空白帧不能作为证据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砺直接打断。
他没有拿空白帧去赌。
那是陷阱。
只要他把空白帧当证据,对方立刻就能转入“回声主观误读”的旧战场。
所以他反手一刀,捅向更底层的地方。
“我不拿它作证。”他盯着系统主核,一字一句,“我申请提取这一秒对应的底层接口回执。”
核定厅里,静得沉。
连对面那几个人脸上的冷静都僵了一下。
底层接口回执,不讲情绪,不讲共识,不讲话术,只讲那个瞬间,谁了令,谁接了口,谁抢了先。
段焰手上的线束猛地一亮。
“来了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把维护口残留缓存拖了出来,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,“并握手记录完整,冻结先执行,沈崇舟名义的挂接在后!”
一页底层回执,轰然投上公屏。
时间戳精确到毫秒。
先是冻结下达。
再是维护口借壳。
最后,才是亡父名下补验号被挂进链路。
先冻结,后补签。
先动手,后借名。
这一锤砸下去,整个核定庭彻底炸开。
“这不是生前续权,这是死后借名补权!”
“非法行权,已经够定性了!”
“七户不是被误伤,是被拿去垫法源了!”
人声轰隆,像潮一样涌起来。
对面席位终于不再硬扛“生前续权”,而是迅换防。
“可以承认存在灾备代执行。”那男人喉结滚了一下,仍强撑着冷静,“但代执行的目的,是保全运行。部分必要删减,在灾备状态下具备合规基础。”
“必要删减?”
许栀像是终于忍到了头,直接把七户详细后果页一张张甩上去。
“陈家老太停药,第五天。”
“周明安女儿停学,临时码作废。”
“赵家两口子停工,工伤续领中断。”
“吴家的遗体转运被卡在冷链中转,滞留十八小时。”
她每念一项,厅里的空气就重一分。
念到最后,她眼眶已经红了,声音却稳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