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三秒后,一段从未出现在公开链上的隐藏日志,被迫吐了出来。
【苍门台风案后,灾备见证池第一次触实战转正。】
大厅里呼吸声都停了。
沈砺盯着那行字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所谓“实战转正”,不是临时续命,不是非常时期的权宜之计。
是把原本用于灾后托底的见证池,直接改写成了常态主签的后备链。
也就是说,自苍门台风案之后,城市治理的合法性底座,已经悄悄被换了一部分。
罗停云脸色骤变,几乎是立刻认出了那份日志里的审批模板。
“这个模板我见过。”他声音紧,“不是常规模板,是善后紧急令专用审批页。”
他猛地抬头,话里带着寒意“当年有人借善后紧急令,偷换了治理权限。”
善后,是用来止血的。
可有人借着止血,换了心脏。
整个资格核定厅的气氛,已经从对峙变成了某种逼近真相的窒息。
沈砺没有停。
他知道对方已经退到最后一道门后面,再松一口气,门就会重新关上。
“继续公开。”他盯着主屏,“我要个活体递补源的写入时间,以及责任签人。”
这一问,像刀尖直接挑进了最深的肉里。
因为前面揭开的所有东西,终于要落到“第一个被写进去的人”身上了。
系统先给出了一片模糊遮罩,人名区域被整块掩蔽。
可并案追溯权限已经建立,沈砺父案、七户冻结、现任资格、见证池续权,全都绑在一起,一处遮掩就会牵动全链冲突。
遮罩闪了几次,终究还是碎了。
一条加密旧回执缓缓弹出。
回执边缘已经黄,像从极深的档案井里硬拖出来的陈物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上面。
【写入对象沈砺】
【写入性质号活体递补源】
【写入时间父案定责后四十八小时内】
短短几行字,让整个大厅彻底失声。
沈砺站在原地,指节缓缓收紧。
他没有说话,可那一瞬间,所有嘈杂都离他远了。
父案定责后四十八小时。
不是今天,不是他被推上递补确认的这一刻。
而是很早以前,早到他还以为自己只是父案余波里被迫长大的遗孤时,他就已经被写了进去。
他从来不是后来被选中的。
他是早就被摆上去的。
许栀看着那份回执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终于明白过来“所以父案根本不只是洗责样板……”
她喉咙涩,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它还是为下一代法源壳位腾入口。”
父辈的责任被钉死,子代的递补源在四十八小时内写入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工程。
宁含章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“父案、见证池、现任资格,本来就是同一条违法续权工程链。”
“洗责、续权、补签、递补,一环套一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