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条都不是纸面风险,每一条都是已经生的现实损害。
“这不是会不会触!”许栀抬起头,眼圈都红了,声音颤却咬得极狠,“冻结已经造成抚恤断流,遗体交付停摆,工位清退!你们现在拿‘稳定’做理由,只是在给正在生的伤害补盖公章!”
她的话砸在厅里,砸得一些旁听席都不敢出声。
沈砺目光扫过更新后的案卷,立刻抬手“基于现实损害,我申请提高审级。将本案由资格核验升级为现任主签链公共事故审理。”
这已经不是在守七户了。
他要把整条现任链拖上台面。
核定端显然被这个申请刺激到了,主屏上限流提示一格格亮起,像要把审理强行压回标准流程。可就在提示即将合拢时,一条新留痕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签入人——祁渡。
身份——现任维护人。
内容只有一行。
审理留痕,不可撤销。
这行字一出现,限流提示当场停住,像一把横刀卡死了系统要关上的门。
许栀眼里一亮,罗停云却几乎同时低骂了一声“不对。”
沈砺看向新弹出的责任映射页,眼神瞬间沉了。
祁渡这一笔,看似是帮他把门撞开,实际上却把他自动挂进了另一条责任链——递补签人关联责任方。
也就是说,从这一刻起,只要这场公共事故继续往下掀,沈砺不再只是追责者。
他自己,也成了可能被反咬的人。
祁渡站在维护位后方,神情依旧平静,像什么都没生,只是眸光隔着层层光幕,稳稳落在沈砺身上。
那眼神像是在问——你还敢不敢继续?
沈砺没移开视线,指骨微微收紧,却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继续。”
两个字出口,厅内压抑得几乎能听见心跳。
就在这时,段焰忽然出声“接入端不对。”
他一直蹲在副控台边,手里调着公开核定端的底层包络。此刻他抬起头,眼底闪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亮光“这东西不是从宁含章本席出来的。”
主屏一转,底层接入路径被他硬生生剥了出来。
路径尽头,不是宁含章的现役席位,而是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旧节点。
旧灾备见证池。
厅里一阵哗然。
罗停云立即接上“这意味着第四签名源不是单人代签。”他盯着那串数据,声音越说越冷,“它不是‘宁含章在签’,而是见证池按模板生成了一个资格壳位。有人把她的席位合法外观套了上去。”
这句话一落,宁含章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她终于明白过来,为什么自己从头到尾都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不是有人在偷她的名字那么简单。
那是有人拿她整个人,做了一层合法的皮。
沈砺没有停,反手就把问题捅到了最深处“既然不是她本席出,那镜像体为什么还能调用宁含章席位?”
镜像体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页极其古老、权限极高的建立令映射摘要被回传出来。它不是完整文件,像被故意裁掉了大半,只留了最关键的一角。
可就是这一角,让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摘要上写着——
宁含章席位公证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