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查端立刻出尖锐提示音,页面迅切换。
“风险降噪启动。言内容疑似情绪污染,进入低可信处理……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段焰低骂。
可就在降噪层一层层压下去的时候,前厅深处那座几乎没人注意的回声桥忽然亮了。
不是正常调取,是被压制到极限之后的异常触。
一道回放页撕开静噪幕墙,直接映进沈砺眼底。
他看见了一段被拼接的空白帧。
那空白太不自然了,不像损毁,更像有人故意剪掉了一段“不能被看到”的内容。
他盯住前后帧,瞳孔一点点收紧。
空白帧前后,根本不是事故现场数据。
那是一份活体递补源入池授权模板。
前厅的光打在他脸上,映得他眼底寒。
模板落款时间,就在苍门案后不久。
签入对象编号——对应未成年时期的沈砺。
四周杂音一下远了。
那些年他体征失衡、权限波动、莫名其妙被追踪、被标记、被“提前知晓”的每一个瞬间,忽然都有了另一种解释。
不是偶然,不是推定。
是他从很早以前,就已经被持续采样,作为某个“递补源”,被放进了零号见证池的预备序列。
沈砺喉结滚了一下,掌心却冷得像冰。
原来他不是今天才被盯上。
原来他活到现在的每一步,都踩在别人提前画好的模板里。
宁含章盯着那份模板,久久没说话。片刻后,她抬手,直接把系统即将关闭的页面重新锁住。
“申请模板来源原始页比对。”
这句话一出,罗停云都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因为这不是圆场,不是折中,也不是技术性拖延。
这是她第一次,真正站在程序内部,正面替沈砺撬系统的根。
系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警报声陡然拔高。
“递补源接管风险上升。现对沈砺执行静默隔离令,即刻生效。”
一道黑色隔离框瞬间向沈砺四周收拢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隔离令落下,他会立刻被按进“现任候补”的监管状态,失去公开异议资格。到那时,不管他手里还有多少证据,都只能在静默区里被一点点磨平。
“想封他口?”段焰眼神一狠,抬手劈断旁边一组现场接口。
啪!
火花炸开。
隔离框边缘顿时顿了一下。
“我只能切这一组!”段焰咬牙,“最多给你争几十秒!”
这几十秒,贵得像命。
许栀几乎同时动了。她把三名家属的损害案一口气推送到前厅公屏,权限冲撞瞬间引爆了所有外围观察屏。
一块、两块、十块、上百块屏幕同时弹出家属回执与冻结损害明细。
遗体停留时。
抚恤中止。
迁居失效。
遗属申诉挂起。
原本还只是围观的人群,终于被彻底点燃。
“谁签的冻结?”
“死人能续权,活人不能申诉?”
“给个说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