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退席后的席位残留日志。”
她的脸色有些白,声音却出奇地稳。
“我离席后,名下席位仍在持续出票。调用的不是正式签授权,而是灾备公证外壳。”
公屏一闪,日志细项被逐条展开。
出票时间、调用接口、壳位编号、残留会话、持续签注……
每一行都像钉子。
这份东西一出来,宁含章就再也不是“疑似参与者”,而是被彻底钉死的“借席载体”。
更重要的是,这也逼着她第一次当众承认——
她所占据、她以为自己控制的那个席位,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非法续权。
有人低声骂了出来,也有人看她的目光瞬间复杂到极点。
宁含章没回避那些视线,只盯着审查席,手指微微攥紧。
“如果我的席位在退席后还能出票,那就说明被调用的根本不是我的主控权限,而是某种外层续用机制。”
“你们想把它解释成什么?”
审查席这一次反应极快。
“单席异常。”中间那人沉声开口,“灾备壳位残留导致的个别问题,与主签链资格无直接关联。本庭不接受借单席事故,外推现任资格失效。”
一句话,切得极狠。
他们想把整件事压回“一个席位出了问题”。
只要切断它和主签链之间的关系,今天所有的东西就都还能勉强盖回去。
可罗停云的远程接入,把这层盖子当场掀了。
穹顶悬屏边缘亮起接入框,一道稳定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传遍全庭。
“补入旧协议注释。”
下一秒,几页尘封的历史版本对照被直接投上公屏。
罗停云没有废话,直接点在一段不起眼的旧称上。
“灾备壳位,只能服务临时见证,不得长期替代现任主签。”
“历史版本中的第四签名源,旧称不是现在的‘保全单元’,而是——见证池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庭上的气压就沉一分。
“见证池只在城域失联时启用,用于短时维持记录连续性。它可以见证,可以挂接,可以兜底,但它不能长期承担现任主签职责。”
“平时调用见证池,去维持主签链,不叫技术容灾。”
“叫主体资格伪造。”
最后六个字出口,全场几乎彻底失声。
那不是程序偏差,不是接口误差,不是某个小环节管理失当。
那是有人拿一层“灾备”的皮,把本该空缺、失效或者根本无权存在的资格,硬生生续成了现任。
审查席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偏偏这个时候,段焰也接了进来。
他那边像是在一个嘈杂机房里,背景里满是设备鸣响,声音却快准狠“我抓到现场设备回执了。”
“冻结指令不是善后中心自己起的。链路经由第三页映射跳转,再回写善后母账。”
悬屏上,复杂链路被一段段标亮。
从资格页,到映射页,到执行层,再到善后母账——
一条线,贯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见没有?”段焰冷声道,“这不是某个部门误操作,是现任资格链直接穿透了赔付执行层。”
一句话,把最后一点“部门甩锅”的路也堵死了。
庭上的空气绷到了极点。
审查席终于开始止损。
“鉴于涉及历史保密机制、灾备协议与城域稳定,本庭建议转入封闭核认程序。”审查席中位那人语变快,显然不准备再让公开质证继续酵,“在封闭程序中,可将‘见证池’界定为特殊历史保密单元,以稳定优先——”
“我拒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