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续权。
如果说此前还可以有人自欺欺人,说这只是旧档残留,是历史系统没清干净的尾巴,那现在,这块遮羞布被彻底撕烂了。
赔付今天还在被卡。
手续今天还在复签。
活人今天还在替那群本该退出的人,继续付代价。
宁含章手指攥得白,眼底那一点压着的火,终于彻底烧起来了。
“听见了吗?”她转头看向核认组,声音微微颤,却字字锋利,“不是旧案,不是残影,不是你们嘴里的历史缓存。它今天还在咬人。”
核认组没有立刻回应。
下一秒,罗停云提交了新的证据。
那是他通过逆向口抓到的一段第四签名源特征。数据流被拆成数十层指纹图谱,层层比对后,最后的结论清晰得几乎刺眼——不属于历史归档库。
不属于旧档。
也不属于灾后自动留存。
它是现行签名源。
罗停云的脸色很难看,像是每说一个字,都在撕开自己曾经死死捂住的伤口“如果这是现行签名源,那它背后就必须有一个还在运行的责任席位。它不是死人自己在签,是有人在让它继续签。”
宁含章立刻咬住这一点追了上去“既然是现行签名源,就必须对应现任责任席位。请公开母页主体名。”
“申请驳回。”
封闭核认组终于抛出了他们最大的挡箭牌。
“该字段涉及国家级灾备豁免,不予公开。”
灾备豁免。
四个字落下,庭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国家级灾备,意味着这一层保护几乎等同于最高级别封锁,一旦套上,普通公开程序根本掰不开。
他们想把名字压死在字段后面。
想让所有人只看见“规则”,却永远看不见那个真正握着规则的人。
可沈砺没给他们缓气的机会。
他几乎是在“驳回”落下的同一刻,调取了第三页母页近三日的功耗记录与出票缓存。
见证屏刷地亮起。
三日内,母页被高频唤醒。
一次,两次,七次,十三次——频率高得根本不像一个静置归档页,更像一只始终有人按着心脏、强行保持跳动的怪物。
出票缓存更刺眼。不是程序自检,不是灾备轮询,而是标准的人工调用痕迹。
沈砺的声音很低,却像一根钉子,一字一字钉进所有人耳朵里。
“人工唤醒,说明它不是程序残影。”
“有人在用它,今天还在用。”
“既然在用,就有人负责;既然有人负责,就不存在‘没有现任’。”
封闭核认组那边终于出现了明显停顿。短短几秒,他们连口径都换了。
“这属于灾后自治守护逻辑。”代表席迅回应,“守护逻辑持续运行,不构成自然人意义上的现任在席。”
这是想从“人”上抽身。
既然名字不能给,那就干脆说操盘的不是人,是逻辑,是守护机制,是灾后遗留的自治系统。
这样,责任就能继续漂浮。
可沈砺等的就是他们改口。
他没有再追“谁在场”,而是直接钉向“谁生效”。
“守护逻辑没有权力起活体验证。”他抬眼,眼神冷得像刀锋压在桌面上,“更没有权力冻结赔付。”
“如果它不是现任,它凭什么把我列成核验体?”
“如果它不是现任,它凭什么借宁含章的席位出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