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行承载锁定还压在她身上,那种锁不是单纯禁言,而是把她整个人当成“可调用承体”固定在席位上。她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和一整套旧制度拔河。
可她还是抬起手,五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的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极薄的银光,下一秒,身侧一圈握手缓存被她强行拉出。
“宁含章!”罗停云脸色一变。
那不是普通自证。
代行承载锁定之下强行公开握手缓存,等于把自己最后一层协议防护撕开。轻则席位崩裂,重则她本人会被直接打成验证材料。
可宁含章没有停。
一道道握手记录在她身前铺开,时间戳、席位回执、签章借用轨迹……全都赤裸裸摊在公开庭上。
最中央那条链路,刺得所有人眼睛疼。
签出票不是她主动起的。
是席位反向借她落章。
也就是说,不是宁含章在用席位,而是席位在拿她当手套。
公开庭里瞬间连呼吸都轻了。
这一下,性质彻底变了。
如果席位能绕过持席人本意反向借章,那公开庭今天看的,就不是某个人的失控,而是一套仍在运行的主签体系,正在用“现任映射”的壳继续行权。
主屏中央,母页反应得极快。
【检测到同源补验需求】
【宁含章身份降格中——】
【转入验证体,剥离程序异议资格】
冰冷的提示字一行行弹出来,像早已等着这一刻。
许栀脸色白“它要把她从异议方直接打成材料!”
一旦宁含章被降格为验证体,她就再没有资格提出程序异议。她刚刚公开的那些握手缓存,也会从“证词”变成“待核样本”,所有主动权都会被系统收走。
封闭核认这是要当场吞证。
“驳回。”
沈砺的声音比主屏提示更快落下。
他抬手调出公开程序保护条款,数十条交错的公开规则在空中展开,最中央那一条被他直接拉亮。
“凡被写入验证链者,不得同时充当现任签章来源。”
他盯着母页,字字咬实。
“你现在要把宁含章写入验证链,就意味着你承认她只是待验证对象。那她就不可能同时还是现任签章来源。既然如此,刚才持续签出的那些校验票,就必须另有现实来源。”
“要么停止降格,要么公开真正签章者。”
他没有给系统留半分模糊空间。
这是典型的规则反压——不是和它争逻辑,而是让它自己撞自己的条款。
母页停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计算延迟,而是整套核认链在短暂停顿。公开庭上空浮着无数细碎的数据纹,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水。
三秒后,提示语重组。
【修正说明签章来源并非宁含章本人】
【来源判定其占用之现任映射页历史残留】
历史残留。
四个字一出,罗停云眼神骤冷。
这就是母页最惯用的逃法——把一切仍在现实运行的权力,往“历史档案残响”上推。只要推成历史,就可以拿豁免挡掉公开追责。
可沈砺根本不接这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