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案归档后的七分钟,核验舱被远程重启,赔付流程被强制冻结,能下令的人,不是普通复核席,而是足以碰到主链和灾备权限的人。
这已经不是“查旧档”了。
这是有人在旧案落幕的瞬间,直接动过现任链的手。
沈砺立刻顺着这条线往上逼。
“既然如此,‘旧档复核’的说法不成立。”他盯着主屏,声音压得极稳,每一个字却都带着逼问的力道,“你们现在做的,是现任链追认。那就回答——苍门案归档后七分钟,预授权是谁开的?”
公屏闪了一下。
它先给出了一段极其标准的搪塞模板。
“符合历史灾备口径,无需额外披露。”
然而这句废话刚挂上去不到一秒,公屏下方忽然又弹出一个新的摘要索引,像是某个隐藏字段在冲突中被挤了出来。
“见证体甲——回声桥见证摘要。”
只看见这几个字,罗停云的脸色就变了。
不是难看,是失控。
像一个人拼命捂了几十年的口子,突然被人一把撕开。
他盯着那几个字,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,声音哑“老一代沉默,不是因为怕死。”
没有人打断他。
“他们怕的,是被登记成样本。”罗停云的手缓缓攥紧,“不是死一次,是死了以后,还能被一遍遍调用,变成见证、变成合法性、变成某种可重复提取的法源材料。”
旁听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。
罗停云抬起头,死死看着“见证体甲”那四个字,眼底甚至有些说不出的惊悸。
“它不是个人编号。”他说,“这是回声桥初代法源接口的活体归类名。”
这句话落下,宁含章手里的笔差点直接折断。
不是编号。
是归类。
也就是说,沈崇舟在苍门案后,并不只是被定责、归档、结案。
他被转写进了一个“见证池”。
一个可以被续权调用、被法源引用、被旧制反复抽取合法性的活体样本池。
宁含章猛地抬头,几乎不留任何缓冲,直接抓住最致命的法源缺口打了过去。
“谁有权把事故责任人转写为法源样本?”她的声音陡然提高,字字砸在公屏上,“依据是什么?授权来源是什么?谁批准的?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再开口时,仍旧避开了正面回答,只补出一条冰冷说明。
“转写依据第三页现任确认通过后自动生效。”
这条说明一出,沈砺眼底猛地一缩。
下一秒,他几乎是立刻抓住了里面最关键的破绽,反手就是一刀。
“自动生效?”
他笑了一下,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苍门案归档后七分钟就触了自动生效。那就说明,第三页现任确认在那个时间点已经通过。”沈砺一步步逼近主屏,声音越说越沉,“而要通过现任确认,前提是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前提是——现任还活着。
沈砺盯着公屏,一字一句地说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