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度快得像一团火,几乎是撞着通道护栏冲出去。几分钟后,外部旧电源总表的接入申请被强行怼进主屏,舱外供电图谱展开,密密麻麻的线路亮起。
那不是一台临时被唤醒的旧设备该有的状态。
“看清了。”段焰喘着气,手背还蹭着血,不知道在哪儿刮的,“这舱近三个月一共被调用四次。每次都走的是活体验证代行,不是空跑,不是测试,全是真调用。”
四次。
现场一静。
许栀几乎同时把她调出来的另一份材料拍上公屏“赔付冻结案,四起。冻结时点,跟这四次舱体调用完全重合。”
她的声音紧,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“说明死人续权,根本不是只改档案。它在现实里拦赔、改责、续签。有人靠这个席位,真正在吃活人的钱、压活人的命。”
这一句砸下来,整个场面一下子变了味。
如果只是旧案翻尸,最多是黑;可如果它能伸进现实拦赔改责,那就是一只还活着的手,正从坟里爬出来按着每个人的喉咙。
宁含章吸了一口气,强行把胸口那股翻涌压下去。
她知道机会只剩一线。
封闭核验一旦继续,他们都要被拖进对方设好的轨道;想活,想查,只能逼流程换赛道。
她抬手提交申请,指尖没有半点抖“申请将封闭核验转为责任链复核。”
母页立刻弹出红色拒绝框。
“拒绝公开。灾备优先。”
宁含章盯着那行字,忽然冷笑了一下“你可以拒绝公开,但你不能违反现任席位争议留存外证规则。”
她把条文直接钉上主屏,字字压死“现任席位存在争议时,所有核验过程必须保留可外证链路。你要继续封闭,就等于自证违规。”
母页界面明显卡顿了一瞬。
那一瞬极短,却足够所有人看见。
它不是无懈可击。
它只是习惯了没人敢跟它正面顶。
沈砺立刻顺着这道裂缝反刺进去“调取第三页母页映射。”
母页没有完全拒绝,却也绝不肯真给,只回传了一份删节摘要。
摘要内容被遮去大半,只留下几行最要命的字段——
“现任主签链一号挂起,二号代行,三号并席待建。”
“三号并席待建”后面跟着的索引编号,赫然就是宁含章的冻结编号。
宁含章看见的瞬间,瞳孔一缩。
它真的想把她塞进第三席。
不是协助,不是调查,而是把她直接写进席位结构里,写成那具腐烂权力机器的新壳。
许栀脸都白了“它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何止背锅。”宁含章声音冷,“一旦并席建成,以后所有续权、拦赔、代责,都能落我头上。活着给死人抬棺,还得替它签字。”
可比这更狠的,是摘要上一号挂起的生物锚点校验值。
沈砺盯着那串数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那组值,他见过。
不是在今天,不是在系统里,而是在很多年前那个再也没等到人回来的夜里,在父亲旧档封存前的比对页上。他记得那串值的尾部跳动规律,记得校验误差的偏移方式,因为那是他后来一遍遍翻过、却始终不敢承认的东西。
和沈崇舟旧值吻合。
现场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砺脸上。
他站在那里,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猛地贯穿了,可下一秒,他非但没退,反而抬眼直视母页,眼里的寒意几乎结了冰。
“你自己承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