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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零号镜像（第4页）

听证场中所有光屏同时一暗，随后，一份双样本壳位图缓缓亮起。

那不是临时拼接。

不是今天才生成的应急方案。

一期样板案的双样本壳位，早就存在。

其中一席，对应宁含章。

而另一席……

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行字上。

那一席对应的原始生物模板，不是祁渡。

签名链高度同源。

标注状态未死亡主签体。

沈砺的指尖，在桌面上极轻地顿了一下。

因为那条同源链，正指向他。

不，不只是指向他。

是指向一个和他高度同源、却理论上根本不该存在的人。

更致命的是，模板启用时间，早于沈砺出生。

空气像是彻底冻住了。

宁含章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，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
“不是承接……”她低低出声，声音都紧，“这是回收。”

如果系统里早就预留了一个与沈砺同源的活体签壳，那今天所有针对他的“承接”“补位”“验证”，都不是临时起意。

那是归位。

那是回收系统预设资产。

沈砺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，原本被强制实勘卡住的封存设施，突然有了响应。

一道未经归档的事故前测试回放，被直接回传到了公共司法端。

“它怎么会主动吐资料？”罗停云猛地变色。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画面已经亮了起来。

回放里，样板案人员全都还活着，穿着旧制式工作服，在测试台前忙碌来回。每个人都在，呼吸着，说着话，像任何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。

可另一块屏幕上，岗位分配名单已经同步展开。

一个个接任名字，提前排列。

岗位被先一步分走了。

活人还站在岗位边上，岗位却已经不属于他们。

那不是预案。

那是宣判。

许栀死死捂住嘴，眼圈一下红了。

段焰骂了一句脏话，拳头攥得骨节白。

画面还在继续。

测试台侧面的签屏缓缓亮起，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里苏醒。主签字段一点一点显现，仿佛故意要让所有人看清。

不是祁渡。

不是沈崇舟。

那一栏，最终完整地亮了出来——

沈砺（候补已建立）。

整个听证端，死一般寂静。

沈砺看着那行字，眼底最后一点温度，彻底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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