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故前四十八小时。
热切换申请。
同型签名槽。
这意味着一期遗址还没炸,维护层就已经准备好了谁来替、怎么替、替完之后要用哪套口径去封。
沈砺没有说话,只是迅调出候选规则、补贴回执、热切换申请三组文件,把三份互不相干的流程硬生生拼到了一起。
一份临时法源对照包,在他的手下飞快成型。
许栀看懂了他的思路“你不抢总表?”
“抢不到。”沈砺眼底冷得几乎没有温度,“他们现在盯死总表,就是等我们去碰。只要我们去抢全文,他们就能说我们非法调用核心档案,把所有问题重新打回程序争议。”
宁含章接口那边沉默两秒,忽然接上“那就换入口。”
沈砺点开专项复核申请页,直接把焦点锁死在一个窄得像刀口的条目上。
——预事故岗位调用合法性。
“总表可以藏,母页可以锁,但只要岗位调用生过,就得在合法性链上留痕。”沈砺说,“我不跟他们抢结论,我逼他们承认前提。”
宁含章看着那行申请项,眼神慢慢变了。
“你这一开,会碰主签保护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可能逼出更上层的见证母页映射。”
这一次,沈砺没立刻接。
逼出母页,是机会,也是刀。
一旦更上层真的被惊动,他们看见的就不只是一期遗址,而是更完整的续任结构。那里面,很可能还锁着宁含章现在最不该暴露的东西。
大厅里只剩系统底噪在流动。
宁含章忽然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像是已经做完了决定。
“用我的污染授权。”她说。
许栀猛地看向她“你疯了?你现在活体物证状态已经在掉,再往前顶——”
“正因为在掉,才顶得动。”宁含章打断她,语气冷静得可怕,“他们现在把我当污染源,就是为了随时切断我的证据资格。那我就用这层身份当引子,把活体物证状态再往前推一次。只要顶进复核屏,主签保护就必须响应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越过光幕,落在沈砺脸上。
“沈砺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开。”
沈砺盯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,终究抬手按下了确认。
复核开启。
整个回放中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亮。所有屏幕瞬间切换成一期遗址的官方共识回放,画面经过降噪和滤白,整洁、克制、完美得像一份教科书式灾后汇报。
广播音在大厅上方响起,冰冷而平稳。
“经核验,一期遗址事故系突性结构崩塌,维护层于事后启动紧急岗位替补与区域善后流程——”
“放屁。”
沈砺一句话,直接砸断了那道广播。
他把段焰提出来的热切换日志甩上主屏,日志流像一把撬棍,狠狠插进官方回放的时间轴里。
“这是你们的应急?”他抬手点住一处帧缝,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大厅紧,“画面里,事故前三十七秒到前三十二秒,缺了岗位握手帧。为什么缺?”
共识回放中心立刻回跳校验条,试图用降噪损耗覆盖过去。
沈砺不等它修补,继续往下砸。
“因为握手先生了。事故还没开始,续任位就已经在预热。你们删掉的不是噪点,是提前接管的证据。”
回声桥那边同步接入,冲突黑匣被强制打开。
一条条杂音似的回响被抽丝剥茧,最终在中央屏上撕出一道醒目的“空白缝”。
空白里没有影像,只有标签。
同批席位,提前标记——可续任。
大厅里死一样静。
下一刻,系统的反击扑面而来。
“检测到污染视角介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