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门案前,用的就是这套阀门模板。”他盯着沈砺,一字一顿地说,“当年沈崇舟切断的,从来不是某一条单次指令。他切断的是席位续任逻辑。”
房间里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了一下。
沈崇舟。
那个名字落下来,像旧血重新渗出伤口。
沈砺看着那份阀门模板,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究竟是在和什么东西对砍——不是一场事故,不是一批命令,而是一整套把人当可替换部件的续任体系。
只要席位还在,人就会一批一批被填进去。
宁含章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很轻,却第一次失去了完全的保留。
“一期……”她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逼自己把那句话说出口,“很可能从一开始,就是披着合法外观的预制牺牲工程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猜测,而是正在成形的真相。
也就在她松口的这一刻,控制台忽然爆出刺耳的警报。
红光一层层扫过宁含章的权限框,她的生命接入权被系统自动重新标记,状态栏瞬间从“审定参与”跳成“待接管壳位”。
段焰脸色骤变“它把你推进接管执行队列了!”
宁含章反手去锁接口,却现自己的一级控制已经被剥离了三成。她指尖一顿,脸上第一次掠过清晰的苍白。
系统动手了。
它不允许一个活着的高权限见证人站在真相旁边。
“沈砺!”许栀声音紧,“要么先断她的接入链,要么继续追证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两条路,摆在眼前。
保她状态,证据可能断。
继续取证,她就会被系统拖进责任承接位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沈砺盯着宁含章被持续重写的状态栏,眼底却忽然冷静到了极点。
他没有先去断链。
他抬手,把宁含章的实时体征、接入频率、神经回授波形,全部并入了复核时间轴。
“你疯了?”段焰失声。
宁含章也猛地看向他。
沈砺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滞,声音压得极低“它要把你变成壳位,我就把你钉成活证。”
嗡!
时间轴重写完成。
宁含章的状态在系统判定中瞬间生畸变——她不再是“待接管壳位”,而是“正在被事故前模板调用的活体物证”。
这一步,等于把她整个人塞进了样板案的证据链核心。
她活着,她接入着,她正在被一份事故前就存在的模板尝试调用。
她本人,就是样板案尚未闭合的证明。
短暂死寂后,系统果然反咬。
一条更高优先级的判定瞬间弹出
【宁含章参与样板案回写,符合责任承接人筛选条件。】
“它想把锅扣到她头上!”许栀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宁含章唇色已经白,接口控制一段段失灵,可就在她失去部分权限的同时,一段被深埋的隐藏注记,竟从她被挤压的法源层里反向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