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善后模板,这是部署模板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,整个接口域都像被猛地一砸。
宁含章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段焰那头直接爆了一句粗口“漂亮。”
善后,意味着事故已生,系统被动补救。
部署,意味着事故还没生,有人已经把死人位置、赔付流程、接任补位全写好了。
这两个词之间,隔着的不是程序误差。
是谋杀。
维护层的拒绝回执在空中闪烁几次,像是内部争论骤然升温。数秒后,那道铁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【进入有限复核。】
【开放校时残页。】
【开放接任阀门日志。】
“只给残页。”段焰飞快接管接口,“他们还想控风险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砺说。
他要的本来就不是一口吃下整个案子。
他要的是第一滴见血。
段焰十指翻飞,直接在阀门日志里拆接口。几乎只过了十来秒,他的声音就变了。
“有东西。”
一段被热噪声包裹的预热记录,被他从海量背景数据里硬生生剥了出来。
事故前四小时。
壳位握手。
接口回路已经完成一次隐秘对接。
段焰把那段记录摔到主屏上,笑意里都带着寒意“临场救援?放屁。这不是事故后接管,这是事故前就在等。”
等什么?
等席位空出来。
等一个人死。
等一个壳位顺理成章顶上去。
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,连宁含章投影边缘都微微颤。她盯着那段预热记录,声音一点点紧“我要追加伦理审查。”
“理由?”系统自动询问。
宁含章一字一句道“一期样板案不应再按设施事故处理。我申请将其改定为制度预写案。”
制度预写。
这四个字一旦成立,就不再是某座设施失控,也不是某次管理失误。
而是制度本身,在预先书写谁该死,谁该接任,谁会被赔付,谁会被归档。
这将直接撬动整个母版结构。
可她的话刚落,审查端便冷冰冰给出反向提示——
【申请人宁含章,当前处于接管执行中。】
【其意见存在执行污染风险。】
【可判定无效。】
这一下,像一把准备已久的刀,精准捅向她。
不是驳她的证据。
而是先废她这个人。
宁含章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现在正在被接管执行,她的生命接入权本身就不完整。对方根本不需要辩,只要把“你已不具备独立见证资格”扣下来,她所有言都会变成噪音。
这就是他们准备好的身份打击。
可沈砺几乎是同一秒开口,硬生生把这把刀掰了回去。
“我撤销以宁含章证言为主的审查申请。”
审查端微顿。
沈砺抬手,将宁含章的执行污染状态直接拉到主论证位。
“她的意见可无效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会无效,本身就是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