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含章身体轻微一震,舱内警示条瞬间刷屏。
“警报,同源壳位识别中——”
“接管进度提升——”
“高危阈值已触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猛地转过去。
宁含章原本只是被当作见证样本,可系统竟然在这一刻把她识别成了同源壳位。那意味着她不是普通校验对象,她本身就被写在一期接管链里。
维护层接口员立刻出声“建议继续校验。只有完成同源比对,系统才会开放一期总表片段。”
沈砺猛地转身。
“停止接入!”
“停止即视为放弃窗口。”主审位声音压下来,平静得令人寒,“沈砺,你想拿证据,就继续。你想保她,就现在停签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他逼到悬崖边。
停,窗口没了,一期总表继续埋在封存层里。
不停,宁含章会被系统写进接管流程,甚至被当场定成“已接入壳位”。
他终于明白高位席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。
这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拿宁含章,换证据。
许栀看着见证舱里逐渐白的脸色,声音都变了“沈砺——”
段焰咬着牙“老沈,不能让她继续掉进去!”
可就在沈砺指尖悬停、几乎要强制断签的刹那,复核链深处,忽然插进来一道异常签痕。
太熟了。
那道签痕像一根烧黑的针,从审查链深处猛地刺出来,带着祁渡一贯疯得狠的风格,连身份校验都没走完,直接扔出一段日志包。
下一秒,签痕自毁。
只留下那段一期遗址维护日志悬在公屏中央,像一块突然被挖出来的旧骨。
段焰失声“祁渡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沈砺已经把日志点开。
日志内容很短,只有一条关键操作记录。
封存前执行阀门切断。
操作备注苍门同规避链。
罗停云盯着那行字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,半晌才哑声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沈崇舟当年切断的,不是单次事故链。”
他抬头,眼底第一次露出那种真正的惊意。
“他切断的是一期续任阀门接口。”
话一出口,整个旧案的轮廓像被雷光劈亮。
沈崇舟当年留下的,不是简单的事故善后断层。
他是在有人准备启动一期续任机制的时候,硬生生把阀门砍断了。
所以后来的一切,才会被压成“事故”。
所以那些名单,才会半埋半藏,像活埋在地下的尸骨。
高位席显然也意识到旧案被并进来的危险,权限回收指令几乎同一时间落下。
“沈砺越权串并国家级稳定工程,立即回收临时资格!”
“封停所有公屏!”
红色权限锁一层层压下来,整个厅里的光都暗了一瞬。
可沈砺没有退。
他反手就把手里已经抓到的三组证据并案砸了上去。
赔付前置。
死亡前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