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体征接入权剥离中。
身份改写待启用见证壳。
迁移锁定执行中。
罗停云脸色都白了“他们要拿她做壳!”
“不是要。”宁含章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声音反而出奇地稳,“是已经开始了。”
她原本就被改写成“死亡后持续履职接口”,现在又被推进“待启用见证壳”,这意味着她不仅会被续任,还会被直接做成一具可以为后续事故、后续签、后续见证继续出面背书的活体外壳。
活着的时候是审查员。
死了以后是接口。
再往后,就是见证壳。
一个人被制度拆到最后,连名字都不剩。
沈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把自己的承接页拖了过来,强行对接宁含章那条迁移链。
“你疯了!”罗停云失声,“你现在已经在承接边缘了,再挂她的链,你的身份会被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主屏已经跳出了新的标签覆盖。
沈崇舟续任承接中。
那六个字像锈迹一般,一点一点爬上沈砺的身份栏。
他的指骨瞬间绷得白。
宁含章抬头看向他,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“沈砺,松开。”
沈砺没有看她,只盯着那条被他硬拖住的迁移链,声音低而冷“我一松,你就没了。”
迁移度果然被强行拖慢。
可代价也立刻落到了他自己身上。
他被系统更深一层地推入沈崇舟的续任承接位。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把父亲死后的责任壳,一层层往他骨头上套。
罗停云疯了一样翻旧档,终于从一堆多年未动的封存索引里拖出一份黄似的旧记录。
“找到了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沈崇舟当年切断的,不只是苍门单案的代述链——”
他把记录砸出来,手指重重点在一处闭环结构图上。
“他切断的是代述池到赔付链的闭环!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直接砸进每个人脑子里。
代述池,负责提供可续任壳位。
赔付链,负责锁定死亡与责任结算。
如果这两条链重新闭合,事故就不再需要真实生到那个程度。只要代述池里有合适壳位,赔付链就可以提前冻结、责任链就可以提前预写、死亡就可以被提前合法化。
而沈崇舟当年断开的,就是这条最致命的回路。
罗停云抬头看向沈砺,声音紧“你一旦完成承接,联运井和苍门两案就会被并进同一法源续任。到那时候,你和你父亲会被制度写成同一个责任壳。”
“旧案不但翻不回去,连原来的名字都会被吃掉。”
这不是单纯的背责。
这是彻底吞并。
父子两代,最后会在制度上只剩一个壳,一个签名,一个可以反复续任、反复调用、反复承担一切脏东西的合法死人。
审查厅静得可怕。
倒计时还在跳。
ooo712。
所有人都在看沈砺。
他如果继续死扛,宁含章未必保得住,自己却会被推成沈崇舟的后续壳;他如果松手,宁含章立刻会被启用,联运井也会在静默中完成闭合。
这是死局。
可沈砺只沉默了几秒。
再抬眼时,他的目光已经变了。
不再只是防着接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