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名字刚显出来,页面就像被远端什么东西猛地攥住,整段痕迹开始强行擦除,白噪音从接口里轰然灌入。
“远程接管!”段焰怒吼,“有人在抹页!”
沈砺不退反进,直接把回声桥探进空白帧后。
白噪、残影、错帧、缝线……
下一秒,他在那片被抹平的白色后面,看见了一道极细的拼接缝。
不是原始签页。
是中继页。
他抬头,眼底寒意逼人“祁渡不是主签。他更像被调用的中继接口。”
祁渡,也被人接过。
或者说,祁渡留下的签痕,只是别人借他走过的一次桥。
这件事一旦坐实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联运井案就不再只是责任复核,不再只是事故定责,而是法源本身被污染,被挪用,被非法续接。
沈砺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调出申请通道。
“申请变更联运井审查性质。”
“由责任复核,转为法源污染审查。”
申请词句一行行跳出。
“理由签链存在同源污染嫌疑,续任字段提前写入,见证壳位预留,赔付链模板预下,主签合法性待审。请求先行冻结定责流程,前置审查签法源。”
他按下提交。
与此同时,宁含章也抬手,将自己的壳位异常直接作为证据递了上去。
“申请所有续任相关字段整体失效冻结。”
“理由现存活体被系统错误定义为待调用壳位,说明续任总表、见证槽、承接链、赔付关联字段均存在污染风险。未核定前,任何续任相关功能不得继续生效。”
两份申请,一前一后,几乎同时撞进主系统。
下一瞬,自动定责页猛地闪红。
“责生效流程中断。”
“合法性校验冲突。”
“联运井案当前无法继续定责。”
许栀重重呼出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
段焰咧了咧嘴,却没笑出来“卡住了。”
是,卡住了。
他们硬生生把已经快落下的铡刀,卡在了半空。
可高位通道的反制,来得比谁都快。
主屏骤然切换,权限顶层直接压下通知
“经高位通道交叉校验,宁含章现身份疑似‘已死亡调用体’,依据回收条例,需立即进入回收流程。”
这一行字跳出的同时,宁含章腕上的身份环“咔”地亮起红光。
回收锁定。
许栀脸色变了“他们要现在回收她!”
话音未落,沈砺面前的承接状态栏也猛地刷新。
原本挂在他名下的承接对象,一直是沈崇舟。
可此刻,那一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改写——
“承接对象变更中……”
“原对象沈崇舟。”
“现对象宁含章。”
空气死寂了一瞬。
连宁含章都怔住了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沈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