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联运井样本库开启之前。
早在这场追查真正开始之前。
那条“生命体征接入校验”,就已经写进去了。
审查厅里,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坠。
沈砺眼神沉得寒“她不是因为追查联运井才被纳入。她本来就在续任总表里。”
宁含章喉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这结论,比刚才那条校验更狠。
如果她是因追查触,那只是有人借案动手;可若她本就在总表里,那就说明,在很早之前,甚至在她本人都不知道的时候,她就已经被某个系统位置标记为可续任、可调用、可接壳的对象。
她不是临时被盯上。
她是被预定了。
就在这时,段焰那边的维护接口疯狂跳了两下,一份刚刚同步回来的现场硬证被甩上主屏。
“我这边拿到了联运井维护终端的事故前预下包!”
他声音紧,指着那份压缩包结构,“不是普通应急包,是替补包。事故前就下了,封在维护权限里,没到触条件不会自动展开。”
沈砺直接接管解析。
替补包一层层剥开,字段模板像尸骨一样露出来。
岗位切换。
权限顶替。
见证槽预占。
赔付冻结。
每展开一栏,气氛就冷一分。
许栀咬着后槽牙“他们连赔付模板都提前做好了?”
“不是连。”罗停云看着那些规范到近乎制式的字段,眼神越来越沉,“是这一整套东西,从来就不是事后补的。它是等着事故生后直接套进去的。”
等着事故生。
一句话,把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激起了寒意。
许栀已经转回善后台账,十指翻飞。她脸色本就白,这会儿更白得像纸。几秒后,她猛地停住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把一份未生效赔付草单甩出来,声音涩,“联运井事故赔付草单,死亡人数和公开名单不一致。”
沈砺看过去。
公开名单是既定数字。
草单上,多了一人。
可那一栏没有姓名,没有关系链,没有法定身份,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壳位编号。
而那个编号前缀——
和宁含章旧档,一模一样。
宁含章眼底骤然缩紧。
段焰猛地抬头“这他妈……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沈砺截断了他的话。
他把死亡名单、赔付草单、见证槽字段和宁含章的旧档前缀全部叠在同一屏上,重合比对,最终指向只剩一个——
联运井这份死亡名单,曾经预留过一个“位置”。
赔付链也预留过一个“位置”。
那个位置,不属于公开死者,不属于任何现存伤亡记录,只属于某个早就设定好的壳位。
而现在,这个壳位的编号,指向了宁含章。
“他们不是临时想拿她填坑。”沈砺声音冷得惊人,“联运井从一开始,就给某个预定壳位让过路。”
这不是补位。
这是等位。
宁含章看着那份赔付草单,神色变了几次,最后归于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