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跟它讲程序了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撞七层法源。”
这句话一落,原本还在二见证位挣扎的祁渡忽然狠狠一颤。
他的腕部锁扣死死卡在证位扶栏上,半边身子几乎失控,脸色白得像纸。可他嘴里却开始机械地重复一串校验口令,声音时断时续,像是在执行命令,又像是在拼命求救。
“代述池……分层校验……前缀……cmTF-o7……”
“再说一遍!”罗停云猛地冲过去。
祁渡额角青筋暴起,瞳孔散着,嘴唇却还在艰难吐字“cmTF-o7……断链批次……”
罗停云像被什么当头砸中,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。
“苍门台风案。”他的声音都了哑,“这是苍门台风案的断链批次编号。”
这一下,所有线索终于狠狠扣上。
苍门台风案,当年轰动全域的那场断链灾害,后来被定性为单案伪证外溢,沈崇舟亲手切断法源链,把案子压死在旧卷里。可如果这个编号出现在代述池校验口令里,那就说明他当年切掉的根本不是一件案子的伪证,而是代述池闭环入口。
他切的是入口。
是在替某个更大的系统,藏门。
沈砺一步上前,顺势追打“申请联运井与苍门案并案核验签时间轴。”
拒绝。
系统红框弹得又快又硬,像一道封死的墙。
可也正因为这次并案请求,时间轴自检程序被强行拉起。下一秒,一段原本隐藏在底层的总表索引,竟自行弹了出来。
全场目光齐刷刷压过去。
索引内容只有寥寥几行,却看得人后背凉。
联运井主签生成时间事故前四小时。
签主体壳位待载入。
井内一片死寂。
不是沈崇舟签了联运井。
准确地说,是有个“待载入壳位”先生成了主签,而沈崇舟的名字,不过是后来盖上去占位的法源外壳。
沈砺盯着那几个字,声音比冰还冷“所谓沈崇舟主签,只是死者壳位占名。”
宁含章立刻接上。
她看着自己界面上仍在闪烁的死亡标识,看着那份旧工号回执,忽然连最后那点犹豫都没了。
“我以现存借壳行权身份,提交主体真实性异议。”她抬手按下确认,“我本人仍在被借壳执行,当前主持主体不具备唯一真实性。”
一声尖锐的系统鸣响,猛地划破井内。
主持冲突,成立。
联运井现行责任表冻结。
死亡名单归档效力暂停。
死席续任,挂起。
这一下,等于把这口井上方那张已经写好的判决书,当场撕了个口子。
阶段性翻案,成了。
最直接的结果,就是原本压在沈砺头上的先行责,瞬间失去合法生效基础。只要责任表不能归档,他就不再是那个被系统直接推进去填坑的人。
段焰狠狠吐出一口气,拳头都攥得白“成了。”
可他话音还没落,整个联运井的主控灯突然全部转成了暗红。
更高等级替补流程启动。
一行新的名单,自上而下刷开。
这不是纠错,这是系统在跳过人证、跳过见证位、跳过主体争议,直接续任签。
段焰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“最上面——”
沈砺已经看见了。
名单顶端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。
状态栏五个字,像一把钉子,死死钉进众人眼里——临时主体可载入。
许栀那边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一组新推送。她快翻了两页,呼吸一下紧了“不对,预赔付签收单又出来了一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