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取。”宁含章开口,字字紧,“本人死亡确认后的全部签流向、全部调用记录,立刻调取。”
祁渡厉声打断“稳定优先!该调取将触跨案崩断!”
“那就崩。”宁含章盯着他,眼底像烧着最后一层冷火,“伦理审查底线,死人不得作为持续责任主体。”
厅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这条底线,不是外行能随便说出来的。那是程序阈值里最核心的一道红线,而宁含章,当年正是这条底线的参与制定者之一。
她话音刚落,后台像被直接抽了一记重鞭。
主屏最深层忽然翻出一层此前从未公开过的隐藏关联。
阈值事故样本库。
下面列出的样本簇里,联运井、苍门、北栈,三个名字并排亮着,像三道血痕。
厅里彻底炸了。
更深一层字段被自动翻出——第七维护层负责样本壳位复用校准。
死亡壳位可复用资产。
那一行字出现时,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拍。
过去他们只是怀疑有人借死人续任。直到这一刻,系统内部的原始字段把残酷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在这套样本库里,死人不是终点,而是资产,是模板,是可以一遍又一遍拿来复用的壳。
段焰几乎是立刻锁定了一条接口。
“联运井事故前预推送,来源确认。”他飞快拉出路径,“来自样本库调度。”
许栀同时补上现实后果“家属冻结金和替补工位不是两条线,是一体下。一个收口赔付,一个填补岗位,闭环同步。”
罗停云看着旧案残片,声音低沉下来“沈崇舟当年切断的,就是样本库到赔付链的闭环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沈砺。
“所以苍门不是单次删改。是一次没切完的阻断。”
那一刻,沈砺几乎听见了很多年前某个人把刀插进这条链时出的回音。
沈崇舟不是单纯犯错,也不只是被钉死。
他当年是真的碰到了这东西。
所以才会死得那么彻底,污名也背得那么完整。
祁渡的情绪终于第一次失稳。
他没有再辩,甚至没有再试图解释,只是立刻申请上级静默接管复核厅。
这动作太快,也太像本能。
沈砺盯住他,眼神骤然一厉。
“申请记录在案。”他直接抬声,“并定义祁渡权限为现行接口,非裁定端。”
祁渡猛地转头。
沈砺一步不退“你既是接口,就无权单方确认续任恢复有效。”
与此同时,宁含章也同步提交身份异议。
“本人死后全部签,待复核。”
两项异议一叠加,系统终于被逼到让步。
主屏中央弹出冻结提示——总表自动补签,暂停九十秒。
九十秒。
太短,短得像从刀刃上抠出来的一口气。
可这也是沈砺眼下唯一能抢回来的最低复核权窗口。
“段焰!”他几乎没有半分停顿,“抓总表回滚前源路径!”
“明白!”
“许栀,锁赔付镜像,别让它被二次裁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