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了什么不重要,真正重要的是——它有没有切断成功。
罗停云喉结滚了一下,像是终于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位置。
他闭了闭眼,低声道“成功过。”
全场死寂。
罗停云抬起头,声音沙哑“只成功了一瞬。代述池和赔付链闭环,在那一瞬间被切断过。也正因为那一瞬存在,后面的系统才会疯狂回补、覆盖、定责,急着把苍门案钉成单人责任。”
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可就是这一瞬,把两桩案子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撕开了。
联运井和苍门,不再只是“同模板”。
它们是同一条执行链,而且,这条链曾被人真正阻断过。
宁含章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她知道自己再说一次,很可能会再次被顶替,可她还是抬手,手指在权限空中连点,调出一把早就封存的旧密钥。
“申请,尾签同源快公证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查内容,只验接口源头。把问题压回程序硬门槛。”
这一步太狠了。
因为程序可以站队,证词可以抹掉,身份可以替换,可只要进入硬门槛公证,系统就必须给出结果。
短暂的停滞后,受理提示亮起。
自动比对,开始。
整个共识厅安静得只剩下流光穿梭的细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三条正在飞旋转的接口纹路联运井补签、苍门续任签、宁含章代述调用。
祁渡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。
他想截断,却被公证层强行拦在外面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结果弹出的那一刻,整个大厅像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。
比对结论三者源头重叠。
轰!
旁听权限瞬间暴涨,原本被压到死寂的舆情像海啸一样翻卷回来。见证席亮起,质询权限重新开放,连祁渡刚刚下的并案拘控令都被系统自动标红。
签主体不洁。
暂缓生效,待复核。
沈砺手腕上的拘控光环,停住了。
不是解除,是停住。
可对他来说,这已经是从必死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第一口气。
他从“责必死”,被扳回到了“不得合法定死”。
这口气一回来,整个场子的方向都变了。
然而,祁渡没有退。
他盯着那条“源头重叠”的结论看了两秒,忽然抬手,权限一路向上撕开更高层封存。
“既然要查同源,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就一起看个够。看‘阈值事故样本库’。”
样本库三个字一出,厅里几乎所有知情人都变了脸色。
下一秒,大屏铺满事故编号。
联运井。
苍门。
再往下,还有更多。密密麻麻,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墓碑林。那些早已归档、定责、封存的灾难事件后面,全都悬着极其相似的续任痕迹。
一条链。
不是两案,不是三案,是一整个样本库。
更可怕的是,样本库的调用名单也被拖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