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不认,不重要。”祁渡淡淡道。
“是吗?”宁含章盯着他,“那就看看,底层到底还认谁。”
段焰已经顺着那条井下持续认证流追了下去。
一层、一层,再一层。
遮蔽墙像老旧矿壁一样被他剥开,底下竟藏着一段维护层中继。那不是常规中转,而是被特殊权限长期压暗的直连链路。
“第七维护层……”
段焰说出这几个字时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第七维护层,早在很多年前就该被封存了。
可它现在还在运行。
而且,直连联运井。
“不对,还有一条东西。”段焰瞳孔骤缩,手指几乎抖,“这里有一份未执行的补签指令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下一秒,那份指令被拉上公屏。
目标人——沈崇舟。
宁含章呼吸一滞。
许栀猛地抬头。
沈砺站在原地,后背像突然被一根冰锥钉穿。
补签对象,竟然是他父亲。
可更致命的,还不是这个。
段焰把时间戳拖出来时,整个大厅都安静到了极点。
那串时间,赫然落在沈崇舟旧案定责之后。
不是旧案当时留下的遗毒。
是有人在定责之后,还在持续改写他父亲的案子。
“事后逆写……”沈砺盯着那行时间,声音低得可怕,“他们不是在掩盖一场旧案。他们是在养一条能不断续写死人责任的链。”
他说完,直接申请冻结。
“申请冻结联运井与苍门台风案同源授权库,起公开比对。”
这一回,申请几乎是瞬间提交到主屏中央。
祁渡看了一眼,没有阻拦,甚至点了头“可以比对。”
太轻易了。
轻易得让人心里寒。
沈砺盯着他,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地转头“段焰,盯校时!”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在公开比对链开启的同时,祁渡已经从另一端触了上级母版校时。那不是直接删改,而是用更高层的统一时间基准去抹平逆写痕迹,把所有不该存在的先后顺序重新压回“正常”。
这招比篡改更狠。
因为一旦校时完成,时间就会替他们作证。
大屏上,母版校时进度条亮起。
1o%。
17%。
23%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,井下持续求救认证突然剧烈闪烁。
一枚老旧到几乎该被博物馆封存的应急签名,从深井黑暗里跳了出来。
不是岗位签,不是工号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