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还没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时,系统骤然弹出一条实时申请。
申请人沈崇舟。
申请内容续签现行代述权限。
续签用途栏上,明明白白写着——牺牲归档校正。
许栀脸色一下变了“不对!”
她猛地调出家属端同步记录,数个通知窗口啪地并排砸在光幕上。
“三名检修员的家属端,已经收到风险免责预告。”
“送时间和这份代述申请同步。”
“而且文书口径完全一致。”
一行行冷白文字在众人眼前展开。
自愿留守。
风险已知。
免责生效。
牺牲归档优先。
每一个字都像钩子,专门冲着活人家属的喉咙去。
“这已经不是单独一份名单了。”许栀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善后文书、牺牲叙事、责任签,在同步预写。”
“谁点了这个续签,三个人立刻就会被塞进‘自愿留守牺牲’模板里。”
宁含章猛地站起“申请冻结代述申请,回收签权!”
系统安静了一秒,冰冷回复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
宁含章脸色彻底沉了。
他主持席被切,只剩旁观口,连拦下这份冒名续签都做不到。
高席上方,冷淡的声音再次落下“规则很清楚。只要沈砺无法证明‘沈崇舟名义被冒用’,续签将按时生效。”
这不是给时间。
这是在倒计时行刑。
沈砺盯着那条不断闪烁的申请进度,眼底寒意一点一点沉到最深处。
证明名义被冒用,最直接的办法,是查申请源。
可要查源头,就必须重接回声桥。
而回声桥刚刚才被他硬撞过一次缓存,再进去,极可能直接过载。
段焰一步上前,低声骂了句“不行,你再接,人会废掉。”
“废了也得接。”沈砺没看他。
他把接口扣回腕骨,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冷,“不把这条线揪出来,他们今天就死第二次。”
回声桥启动。
无数噪声、残帧、旧链碎片像潮水一样冲进来。
沈砺眼前的世界瞬间裂成无数层,申请帧、校验帧、壳位掩码、空白拼接缝,像被人打碎后重新拼过的镜子,每一块里都藏着一张看不清的脸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重,耳边嗡鸣拉到极限。
血顺着指尖滴下去,落在接口台边缘,很快又被高温蒸成一缕淡红色的雾。
宁含章喉结滚了一下,却没有出声阻止。
他知道,到了这一步,谁都退不了。
沈砺死死盯着那些空白帧之间最细微的拼接缝。
祁渡席位的签壳光层很干净,甚至干净得过头。
不是他。
至少,不是明面上的他。
再往下追——
第七维护层。
一处被故意折叠过的隐藏壳位,像一根钉在深层的暗刺,终于在过载边缘被他看见。
申请源,不在祁渡席位。
在那个隐藏壳位里。
“抓到了……”沈砺嗓音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