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盯着那条尾链,胸口狠狠一沉,反而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寒“不是盗签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他抬眼,盯着上方那枚签名,像是在隔着层层权限看某个真正藏在后面的人。
“有人借了我父亲留下的断链证据,反向行权。”
一句话,比“盗签”更可怕。
盗签只是偷。
反向行权,意味着对方有资格把一条本该终止的链,再次接活。
也就是说,沈崇舟留下的不是单纯遗留签名,而是一截能被更高权限拿来开门的断链证据。
祁渡就在这时候接了进来。
他的接入极短,像一道冰冷的影子从高层线路上掠过,声音却清楚地落进每个人耳里。
“地方层,没有权限生成这种尾链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冷得近乎没有起伏。
“来源,只能是上级授权库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这句话,等于直接把第七维护层从主谋位置上踹了下去。它只是执行壳,真正写下这条牺牲链、预载回收名单、甚至借死人续任的人,还在更高层。
有人在上面。
一直在看。
母版像是终于被逼急了,反扑来得又快又狠。
光幕骤变,沈砺的实名信息被强制拉出,映射标签瞬间覆盖全场。
兼容见证替补。
申请执行优先回收。
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,对面开始掀桌了。既然追到这个位置,那就先把能继续撕口子的人拖下去回收掉。
宁含章几乎没有犹豫。
她还剩下的主持权限已经不多,冻结警报就在席位边沿疯狂闪烁,可她还是一掌拍下主持留席键,直接把沈砺锁进审查席。
“我代保。”
她声音紧,额角都在冒冷汗“沈砺留席,不予回收。”
系统立刻弹出反噬提示。
主持席冻结加。
宁含章面前的操作界面一块块暗下去,连她脚下席位都在失去响应。她是在拿自己的位,硬保沈砺这一口气。
沈砺偏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情绪极深,却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现在,说谢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他只有几秒。
几秒里,要么撕开更大的口子,要么所有人一起被活埋在这场公证里。
“并案比对。”沈砺猛地抬头,声音直接压过厅里的警报,“申请将东湾事故,与苍门旧案,接入同一签树。”
系统立刻拒绝。
“案源隔离,权限不足。”
沈砺像早知道它会拒,手中直接甩出一段残缺撤销码。
那不是完整编码,只剩断裂尾段,却在投出的瞬间,整个公证口都顿了一下。
沈崇舟撤销码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