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时,他终于在那条看似完整的现行链里,撞出了一道极短的空白缝隙。
那不是系统缺损。
那是人为补丁没补平留下的空洞。
沈砺的意识一头扎进去。
缝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沈崇舟的操作指令,没有现行主持的痕迹,没有任何活体实时回执。
只有一枚静静悬着的尾签。
后补写入的。
撤销码尾签。
沈砺盯住那枚码纹的瞬间,心脏猛地一缩。
格式太熟了。
苍门旧案里,他见过一模一样的收束尾签。
那不是授权,这是切断。
是有人当年试图强行断开整条牺牲链,在最后关头留下的撤销码。
那个人,只可能是沈崇舟。
所以父亲不是在推动那条链。
父亲当年,是真的想把它掐死。
这一现来得太猛,几乎让沈砺喘不过气。可下一秒,更重的东西压了下来——那枚撤销码并没有失效,它的调用权限,直到现在还在被某个现行席位使用。
也就是说,有人在借沈崇舟留下的权限活着签。
借死人之名,续现在的命。
沈砺猛地抽离回声桥,喉间一甜,血直接呛了出来。
“沈砺!”许栀一步冲过来扶住他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,抬头,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“申请反向校验调用席身份。”
全场一静。
“现行映射内存在后补撤销码尾签,且调用权限持续生效。我要知道,谁在借沈崇舟的名字签。”
这一次,连宁含章都盯住了母版中央。
这是不能再绕开的问题了。
穹顶上,提示字样闪了又灭,灭了又闪。
“请求无效。”
“来源保密。”
“高阶权限——”
每一个拒答都像在说明同一件事它不敢说。
沈砺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狠“不敢答,还是答出来就得一起死?”
这句话像一把火,直接烧穿了最后一层平静。
母版界面突然一黑。
下一秒,一条隐藏日志被硬生生弹了出来,像是在高压下被挤爆的血管,直接甩到所有人眼前。
“调用源第七维护层,第九壳位。”
第九壳位。
旁听席里彻底乱了。
那个位置,常年是维护层的空壳位,名义上只做系统稳态修补,不入前台,不署实责。可现在,这条隐藏日志却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借父名签的人,就躲在那里。
宁含章几乎没有半点停顿,顺势追击“申请冻结全部补席。先公开第九壳位责任主体实名。”
她这一步,凶得近乎不要命。
因为她很清楚,能动用第九壳位的人,绝不只是普通维护官。一旦掀开实名,下面站着的很可能是整个维护层最不能见光的那部分根。
母版这一次,没有再走程序。
它直接换了打法。
穹顶一震,东湾联供区的实时画面被强制接入,整个审查厅瞬间被泄压警报淹没。高温蒸汽从下层工段狂喷,红灯乱闪,钢骨通道像要被压弯,第二轮泄压倒计时已经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