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当年本人主动切断的。
沈崇舟,在很早以前,就预判到了壳位续任这种机制。
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一刀。
一刀能在必要时,斩断续任的接口。
“找到了。”沈砺嗓子紧,眼底却亮得惊人,“他不是被动归档。他留过反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许栀猛地看向他。
“他知道自己死后,壳位可能会被继续拿来用。”沈砺一边说,一边强压着桥接过载带来的眩晕,伸手去抓那枚尾码,“所以他在自己的链里,藏了一段撤销接口。”
母版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主屏边缘开始大面积闪烁,回收原始流缓存的提示疯狂滚动。它在抢时间,要把那段缝彻底收回去。
段焰咬牙“抢全证!”
“不抢。”沈砺直接打断。
抢全证,太慢,也太容易被当场截断。
他不去抓整段,只截尾码对应的授权索引。
最小、最硬、最难洗。
指尖划落的瞬间,回声桥像被什么东西反噬,沈砺胸口一震,唇角几乎当场渗出血色。他却硬是没退,反手把那串索引砸到公开反校验口上。
“校验所属!”
系统沉寂了一秒。
这一秒安静得让人心头毛。
接着,返回结果跳了出来。
不是个人。
不是部门。
不是旧案中任何一个签员的权限标识。
那串索引最终指向的原始签源,赫然是——第七维护层辖下,母版壳。
整个会场,像被无声重击。
第七维护层,第一次以现行签源的身份,被系统正式承认。
过去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,却没人拿到过它直接下场签的硬锚点。现在,这枚锚点就挂在公开校验口上,白得刺眼,硬得要命。
宁含章几乎没有半秒迟疑,直接把校验结果写入公开审查链。
“锁责任主体!”她喝道。
可母版比任何时候都更快。
尖锐刺耳的警报声,骤然炸响。
旧案污染警报。
主屏瞬间被大片猩红覆盖,系统警示一层压一层检测到沈砺调用父案污染数据,当前证据链受污染,整体失效风险上升,建议立即剔除相关提证。
会场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这招太狠。
沈砺身上的污名,从来不是普通质疑,而是系统级可调用的旧伤。一旦“父案污染”四个字被重新扯出来,他刚刚拼命掏出来的一切,都有可能被打成同源污染、整体废掉。
这是最致命的回砸。
也是母版最擅长的砸法。
沈砺脸色苍白,身体晃了一下,五指却仍旧按在审查台边缘,没有退开半寸。会场里那些质疑和犹疑的目光再次投过来,像旧日审判的潮水,瞬间要把他重新淹回去。
就在这时,许栀猛地抬头。
“有东西!”
她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哑,却极稳。刚才母版触污染警报时,她手里的善后链同步跳了一次更新。别人都在看警报,她却盯死了那条最不该同时更新的链。
她把新弹出的名单狠狠拍上公屏。
“回收名单。同刻更新。”
所有人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