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想看看,一个死人身份压活人证词,和一个死人留下来的撤销码,谁更配留在这套系统里。”
轰——
两串指令在主核权限层正面相撞。
整个听证厅的光屏同时剧烈闪烁,像是无数片玻璃被电流掠过。提示音疯狂叠响,审议链、身份链、见证链瞬间乱成一团。
短短数秒,权限系统出现了罕见的撕裂冲突。
而就在这片混乱里,一层原本被深埋的隐藏见证层,突然弹了出来。
不是完整影像。
没有人脸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组被拆散后重新拼接出的阈值反证键值。
可那几行键值,足够让整个现场彻底失声。
回收先于事故。
续任先于死亡。
责任后置伪装。
三行反证,像三把刀,直接捅穿了第七维护层所有借口。
它不是误差,不是草案,不是临时应急。
它是一整套提前写好的替代机制。
先决定谁被回收,再安排谁续任,最后把责任伪装成事故后的善后流程。
更致命的是,在这段留存的最底部,还附着着一串现行路由号。
地方执行壳,当前在岗。
不是抽象结构,不是无人负责的系统层,不是不可触碰的算法雾区。
而是一个仍在运行、仍在签、仍能调度现场的责任体。
“冻结它。”宁含章几乎是立刻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,“以隐藏见证层为依据,申请冻结第七维护层当前调度、归档及补签权限。”
她不是在试探。
是在收网。
可第七维护层的反扑,比所有人预想得都快。
“路由号属于失效壳残片,不具现行证明效力。启动上级覆盖。”
一层更高优先级的覆盖瞬间压了下来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要把刚刚弹出的证据重新按回黑暗里。
段焰眼睛都红了,手指飞快追着那条覆盖源回溯。
“不是第七维护层本地的……”
他呼吸一紧,猛地抬头。
“覆盖指令来自运廊主控外部。”
“有幽灵节点在替它补权限。”
听到“幽灵节点”四个字,宁含章神情第一次真正沉下去。
这意味着,今天这场听证,根本不是一个维护层失控那么简单。
它背后还有手。
而且那只手,现在仍在现场之外,继续推动整套母版往前执行。
偏偏就在这时,许栀的家属端口突然急促震动起来。
她点开回传消息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白了。
“西联运廊现场……开始按预填名单回收活人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过去。
许栀的声音有些颤,却仍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