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敲回车,整个侧屏骤然亮起一段被强行拖拽出来的握手记录。
“抓到了!”
静默归档封存前,一段并行接口握手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。
记录很短,只有几行。
可第一眼看过去,听证席上不少人脸色就变了。
时间戳——不是事故后。
不是善后阶段。
甚至不是预警触之后。
那串时间,赫然落在西联运廊开班前。
也就是说,这份所谓“回收名单”,在事故还没生时,就已经预置进系统了。
听证厅里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子重了起来。
“运廊开班前预置。”段焰抬起头,咧嘴笑了一下,笑意却冷得渗人,“第七维护层,你跟我说这是事故后的演算草案?”
第七维护层没有立刻回应。
就在这时,许栀那边也把一组比对结果推上主屏。
她一直在同步比对善后端口,眼下脸色已经白得有些青,指尖却稳得厉害。
“我这边核到了赔付模板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让人头皮麻,“赔付额度预填,代述对象预填,家属联络顺位也已经预填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抬眼看向所有人。
“换句话说,在事故生之前,系统已经提前写好了——谁该死,谁替他说话,谁来认账,赔多少,怎么封口。”
这句话像一柄钉锤,当场砸穿了听证厅最后一点程序化遮羞布。
事故尚未生,善后先写好了。
谁能开口,谁被沉默,也先写好了。
沈砺站在那片冷光下,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拧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被点进这份名单。
不是因为他恰好危险,不是因为他恰好倒霉。
是因为在某张更大的母版里,他从一开始就被安排成了一个“可以被替换”的位置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盯住主屏。
“既然名单是预置的,那就别拿‘观察名录’这种词来糊弄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沉得像铁。
“我要求审查这份回收名单,和壳位续任的联动关系。”
全场一静。
第七维护层终于出声“母版结构涉及稳定性保全,不予全貌披露。”
还是那套说辞。
稳定性。保全。必要限制。
说得越冠冕堂皇,越说明它不敢给。
宁含章立刻追问“你们只需要回答一件事。回收名单是否与壳位续任绑定?”
“部分旧格式中,存在见证替补链。”
这一次,回答的人不是第七维护层。
而是被硬逼出席的罗停云。
这个一直游离在边缘、像是只想把自己从整场风暴里摘出去的人,此刻终于被拖到了光下。他面色灰,唇角绷得直,像是每说一个字,喉咙里都要割出血。
“旧格式下……预写链会绑定见证替补。”
宁含章目光骤冷“替补是旁听见证,还是实体接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