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维护层没有立刻回应。
整个听证厅安静得可怕,只有高处的光轨在轻微嗡鸣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这几秒沉默,本身就已经是答案。
可他们还想挣扎。
主屏忽然投下一段母版维护摘要,信息经过高度压缩,责任席名称和执行链归属被故意模糊,只剩一些似是而非的记录片段,像是想把锅往“历史维护误差”和“多席协同”里一塞,谁都不算主责。
但这点模糊,骗不过沈砺。
也骗不过段焰。
更骗不过宁含章。
摘要中一行旧签入记录被她直接放大。
签入人沈崇舟。
不是“见证在场”。
不是“事故关联”。
不是“旁证确认”。
而是——阈值计划执行签入人。
听证厅里一片死寂。
沈砺眼底的光狠狠一缩。
阈值计划。
这四个字像一扇锈死的门,猛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。
父亲当年不是单纯见证者,不是被拉来做附属签名的人,他是执行签入人,是那个计划真正被系统承认、能进入核心链路的人。
可更致命的,还在后面。
那条签入状态下方,明晃晃挂着两项权限
可续任。
可转授权。
直到现在,都还是亮的。
沈砺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冷。
父亲旧撤销码为什么总会被调起?
为什么每次追责、补链、授权转接,都能在死人名下找到合法入口?
为什么系统宁可绕一千道弯,也要把他往那个位置上推?
因为沈崇舟根本就没有被真正注销。
至少,在系统里没有。
那个男人,也许从来就不是死后被拿来背锅的替罪羊。他更像是被留在系统里的一个“活职位”,一个披着死亡公告、却还能持续任职的影子。
“继续追源!”
宁含章厉声下令。
段焰已经在做了。
他顺着那条可续任状态往上翻,权限树一层层剥开,o7席的调用记录很快被排除。真正调动沈崇舟签权的端口,根本不在o7,也不在任何公开责任席。
它来自母版维护层之下。
一个被封存的、至今仍被标注为现役的责任席。
这一结论一出来,连维护层都像是短暂卡死了一下。
宁含章一步上前,声音里再没有半分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