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短暂停摆。
顶穹上的光像被什么东西卡住,微微一滞。
下一秒,主屏正中央第一次跳出一条陌生请求——维护层占位申请。
没有姓名。
没有职级。
只有一串黑色编号,悬在屏幕上方阈值见证维护组。
这串编号一出来,沈砺眼底骤然一沉。
“核验该组是否续用父案撤销码。”他几乎不给任何人缓冲,直接追打上去,“特别是沈崇舟名下的旧撤销码。”
o7席立刻截断“旧撤销码仅作历史兼容,不具备现实权限。”
“是吗?”
段焰把另一份接口比对拍上去,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冲。
“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,该撤销码仍在回灌东环缓存。不是挂档,不是归存,是正在运行中的回灌。”
这句话,直接把那层“历史兼容”的皮撕烂了。
如果旧码仍在回灌,就说明父案从来不是过去式。
它还活着。
甚至,它就是现行母版的一部分。
宁含章盯死o7席,一字一句压过去“谁批准让一个死人名下的代码,持续在现行系统里声?”
系统这一次,是真的沉默了。
不是逻辑延迟,也不是排队响应,而是一种近乎难堪的停顿。
数秒后,它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把争议强转——唯一性复核启动。
主屏骤亮。
一张三席并轨图轰然展开。
沈砺、祁渡、沈崇舟,三个名字在同一张结构图上重叠,像三层影子压在同一具骨架里。无数细密的链路从他们身上延伸出去,又在中央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缝合。
沈砺看见自己的现席边界在缩窄。
一毫米、一毫米地被挤压。
而祁渡那边的占用登记,却在诡异地上浮。
更可怕的是,祁渡名下那条本该属于死者的链条,状态栏忽然刷成了绿色——合规续任样本。
许栀脸色变了“坏了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声音都紧“合规样本一旦成立,可以反向吞并活体资格。”
这已经不是复核了。
这是校准。
他们不是在审沈砺,而是在把他往一个更适合接管、更适合被继承、更适合被抹平的“壳”上校。
沈砺太阳穴突突直跳,却反而在那一刻冷了下来。
他忽然抬手,强行把回声桥接进并轨图。
系统警报瞬间拉满。
“非法接入——”
尖锐的提示声里,画面被他硬生生撬开一条缝。
就在那三道重叠身份之间,他看见了一帧极不自然的空白拼接。
像有人删掉了什么,又仓促补上。
沈砺指尖一压,直接把那道缝撕开。
里面掉出来一页被删除的预签页。
签入时间,早于东环案。
签名栏却不是沈砺。
而是——沈崇舟。
但更让所有人背脊冷的,不是这个名字本身,而是后面的内容。
见证续任。
沈崇舟不是在替自己签,他是在替“某人”做见证续任。
页脚处,还有另一道旧工程尾码,冷冰冰地挂着。
罗停云。
他也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