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,沈砺只觉得耳边像是轰地一声。
不是复用。
不是临时借壳。
父亲旧案那条本该被撤销的链,从来就没真正停过。它只是退到了看不见的后台,在所有人都以为案件结束的时候,继续运转,继续等待,继续把他的名字往那个预设好的终点推。
而罗停云——
这个名字第一次明晃晃地出现在维护人字段里。
不是流言,不是猜测,是系统自己吐出来的链路证据。
沈砺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压成实质,几乎刺人。
段焰还在追。
“o7节点不是源头。”他飞快拆着缓存残片,额角都渗出了汗,“它只是个转节点,负责把模板送进街道缓存。真正签席位被做了遮蔽——”
他强行突破一层伪装后,声音陡然一沉。
“查到了。未公开责任席。阈值见证维护组。”
这名字一出,连观审席那些原本不敢出声的人都压不住低呼。
未公开责任席,意味着这不是事故后的常规善后,而是能够提前决定谁被纳入、谁被替换、谁被牺牲的核心治理层。
许栀脸色白,却反而更冷静了“这就对上了。所谓牺牲名额,从来不是事故后善后补位,而是预置治理。不是谁倒霉撞上,而是谁从一开始就被放在可以被消耗的位置上。”
一句话,把整个局面彻底掀翻。
宁含章当庭抬头,直指高台。
“我要求阈值见证维护组责任人立即上线答复。否则,本次听证失去独立性与有效性,应当场判定无效。”
没有回应。
高台沉默得像一堵巨墙。
可下一秒,主屏上却自动弹出一条新的红字进度栏。
现席迁出倒计时o9:59。
全场死寂。
每一秒数字的跳动,都像是一记当众宣判。
九分五十八。
九分五十七。
系统不回答,也不辩解,它只是直接往前推流程。像是在说,你们可以质疑,但在质疑结束之前,这个人已经可以先被迁出去。
沈砺死死盯着那串倒计时,胸口一阵闷。
这不是逼迫,这是碾压。
就在倒计时跳到九分四十九的时候,听证庭侧上方一块早已熄灭的共证席忽然亮了。
一道身份标识缓缓浮现。
祁渡。
全场瞬间炸了。
“祁渡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死者共证席怎么会插进主听证?”
“谁给的权限?!”
混乱的议论声里,那道共证席像是无视了所有人的惊疑,直接向主屏推送了一段留存指令。
指令内容极短。
请求校验沈砺唯一性。
验签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