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理他。
那组缝线太旧了,旧得不像现在的校验格式,反而更像是某种早已撤销的模板复写。细节粗糙,校时格式却异常刺眼——
和苍门台风案旧机队黑匣的校时格式,一模一样。
“那不是祁渡的签。”沈砺猛地抬头,声音骤然拔高,“那是撤销模板复写!你们在拿旧案模板冒充并轨!”
罗停云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,想要切断调屏,却被沈砺一声喝住。
“你敢断一个试试!”
这一声太狠,带着压了多年的火,连旁边几个责任席都被震得一滞。
沈砺盯着罗停云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。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
“当年,沈崇舟是不是自愿进入过某种续任见证计划?”
罗停云嘴唇动了动,第一次没能立刻接上那副温吞平稳的壳。他避开了“自愿”两个字,额角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那不是替死。”他说,“是留位。”
留位。
两个字出口,全场像被谁迎面抽了一下。
程序席短暂死寂。
o7几乎立刻申请“该段记录涉及高密级旧制,建议封存。”
“驳回。”宁含章斩得干脆,“罗停云,解释。‘留位’是不是牺牲阈值名额?”
罗停云被逼到了墙角。
他闭了闭眼,终于还是开口,声音比平时哑了许多“最初的见证续任,是为极端事故下的责任连续性预留见证人。有人进场,不是为了替谁去死,而是为了确保责任不断线。”
“后来呢?”宁含章逼问。
罗停云喉结滚动了一下“后来有人改了它。把见证位改成可继承、可预置,甚至可以把还活着的人提前写成待回收资产。”
这句话落地,听证厅彻底炸开了。
因为这不再是程序漏洞。
这是制度被人拿来吃人。
罗停云没有停,像是知道自己只要停下来,就再也没勇气说下去。
“沈崇舟不是随机卷进去的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是见证计划的签入执行人之一。”
沈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那一瞬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里直接炸开了。
这么多年,他背着“沈崇舟之子”的污名,一步一步被系统、被旧案、被舆论碾着走。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推上去的、被吞掉的、被埋进旧责任链里的一个牺牲品。
可现在,罗停云告诉他——不是。
至少,不全是。
父亲曾主动参与过。
哪怕那份主动,也许一开始是为了守住什么,是为了不让责任断链,是为了把某些东西留给后来的人。可“主动”这两个字,还是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裂口,把沈砺这些年死死撑住的认知整个撕开。
o7抓住这道裂口,立刻反扑。
“既然沈崇舟属于签入者,沈砺作为其直系,依法具备优先续任资格。”
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。
“候补壳位升级中——”
“可继承壳位匹配完成——”
“现席剥离准备启动。”
宁含章猛地站起“暂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