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我失控,是怕我继续往上查。”
o7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罗停云终于出了声。
“够了。”
这两个字不高,却像一块压舱石,骤然把满场翻卷的情绪压住。
他抬手,把一份尘封很久的旧项目接口史直接送上公屏。文件封面泛黄,项目编号老旧到几乎出当前系统的主流格式,可当那串核心结构展开时,在场懂行的人全都变了脸。
“同源验签,不等于同一主体。”
罗停云说得很慢,像是在把一把生锈的刀,重新一寸一寸拔出来。
“回声桥最初立项,不是为了普通验证,不是为了调取遗留记录。它从一开始,就是为‘见证续任’设计的残留接口。壳位可以继承校验,继承签,继承部分本人权限。”
屏幕上的接口结构一层层展开,像旧时代的尸骨,被当众剥开。
大厅里响起压不住的吸气声。
许栀盯着那份接口史,喉咙紧“所以……祁渡不是特例。他只是被这条线继续挂着。”
“对。”罗停云看着屏幕,眼底没有温度,“而且这条线,早就不止挂过一个人。”
沈砺手指缓缓收紧。
他知道罗停云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开口。
更致命的东西,还在后面。
果然,罗停云下一句话,像雷一样劈了下来。
“沈砺父亲当年的旧撤销码,就在这套接口里。”
沈砺瞳孔猛地一缩。
整个大厅都安静了。
“那不是普通撤销权限。”罗停云继续道,“那是一把人工终止钥。它原本可以切断见证续任链,终止壳位接替,拦住牺牲名额继续放行。但后来,这把钥被改写了。”
“改成了什么?”沈砺开口,声音已经哑。
罗停云看向他,一字一顿。
“续任通行码。”
那一瞬间,沈砺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的父亲,当年从来就不只是一个被推出去背锅的飞行员。
他碰过核心见证层。
他甚至拿到过可以终止、或者放行牺牲名额的钥匙。
而那把钥,后来被人改了。
谁改的?
为什么改?
又为什么会一路改到今天,改出祁渡死后继续声,改出他自己和祁渡同源验签?
沈砺几乎没有停顿,顺着那条线直冲上去。
“谁把终止钥改成了续任码?”
“谁把我预载成祁渡候补壳位?”
这是全场最锋利的两个问题。
也是最该有人回答的两个问题。
可罗停云没有正面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