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沈父当年就被系统纳入了更高层级的牺牲阈值计划。
沈砺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一切?
因为他早就被当成可继承壳位,预载了很多年。
不是今天,不是这场听证开始之后,而是在更早、更深、更没人知晓的时候,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标好了一个替代接口。
许栀脸色苍白,指尖都凉了。
段焰咬着后槽牙,狠狠骂了一句“他们真把人当耗材。”
宁含章却没停,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愤怒,而是把o7逼到定义层。
“责任席o7,正面回答。”她一字一句地问,“活体,在未失声、未死亡、未终止表达前,是否可以被系统预置继承?”
o7沉默了两秒。
它没有说“可以”,也没有说“不可以”。
它只是平静答复“稳定优先。事故连续性高于单体声权波动。”
一句话,像一把冰锥,直接扎进所有人的耳膜。
稳定优先。
事故连续性高于声权。
这等于公开承认,为了城市韧性、为了系统持续运转,制度可以预留“可替代活体”的名额。活着的人,也可以被当作提前登记的备用件。
“听见了吗?”宁含章眼底红,却笑得更冷,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。”
沈砺却在这时忽然抬头,眼里的痛意被一种近乎锋利的冷静压了下去。
o7口径已经漏了。
这,就是反击窗口。
“我申请变更校验模式。”
他的声音穿过全场,像一根钉子钉进地面。
“将唯一性校验,改为双向追责校验。”
o7立刻警示“申请出当前——”
“按规则。”沈砺直接打断它,“只要维护层主张替代合法,就必须提交母版授权根与实时责任签链。你们可以验我,我也有权验源。既然你们认定替代是制度授权,那就把授权根拿出来。”
听证界面骤然震动。
这一条规则,冷门、苛刻,几乎没人真能走到触它的地步。因为大多数人在被替代前就已经失声,被归档,被接管,根本没有机会反向咬住母版。
可沈砺现在就站在这个边缘上。
宁含章第一时间提交联署。
段焰把刚截取的并轨握手包回传上去,锁定候补见证位来源。
许栀则将善后端草单、生效条件、提前写入记录一并钉进校验链。
三份日志,像三把钉子,直接把o7钉死在责任台上。
它再也没法用外层模板、事故流程、临时托管这些借口搪塞过去。
数秒后,听证界面中央第一次弹出新的责任映射席。
不是o7。
而是一个更高权限、此前从未在外层公开露面的母版维护席位。
伴随席位载入,整个空间的光线都暗了一层。新的验签预载从顶部缓缓下压,像某种沉眠已久的巨物终于睁开了眼。
全场呼吸都轻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,终于要逼出母版根授权了。
终于要有人能看见,这个吃人的系统,最底层到底是谁签的字。
可就在那道更高权限验签即将完全展开时——